转瞬便到了曲江宴。
季云初将额头上的金镶红玛瑙抹额拿掉,“越发的没规矩了,你小姐不日就要去成婚,这曲江宴哪里需要打扮的这么亮眼。”
现在大一点的活动让未婚男女参加,其意义都是心照不宣的相亲会,“把你手上朱红色的衣服给我放下!”
她现在都多少岁啦,早过了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时节,竟然还给她挑朱红色的。
则玉将衣服放下,叹口气,王叔家里面有事,这主子穿衣的事情就落到自己身上,关键她哪里懂这些啊,王叔分类好的衣服小姐还不喜欢穿。
季云初也知道事为难则玉了,给愁的一脸苦瓜相,“就那件宝蓝底玄色福纹的。”
“噢。”
则玉挑出来整理后放在一旁,等待小姐收拾好。
季云初将发型弄好换上衣服,“走吧。”
“这次不错。”
季母看自家老三终于看顺眼了点,年纪上来之后,虽然爱看亮眼的事物和人,但这前提不能出自自己家,总算把这张扬的红色衣服换掉了。
大姐季云归也跟着点点头,这个颜色衬的自家小妹唇红齿白,总算消停会,不用每次都有人说那是你妹妹吗?
当事人得到夸奖却是有些汗言,她这次穿的低调点是为了搞事情,当众调戏台上的舞侍,这谁想出来的剧情,要不是快要成婚不容有失,季云初还不一定走这个剧情。
成婚就这一次,她总不好让裴元宝面子上过不去,是要过一辈子的,一个成熟女人就要考虑的方方面面,时代不同,现如今她是主。
季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坐的笔直,腰挺的直直的老三,直觉不好,这是老三一旦心虚,明知不能干还非要干的表现。
老大只是顺路,则玉跟她主子穿一条裤子,算了,都要成婚也不能老拘着她,曲江宴也就交流活动,也闯不出什么花样吧?
到了一半的路程,季云归便从马车上下去,今儿是曲江宴,未婚的都过去凑热闹去了,季云归作为她们的上司,自然要将她们的活顶下来。
“啧啧,大姐才是需要去曲江宴的吧。”
她去曲江宴是去见裴元宝,大姐都25岁了,她这个妹妹都先成婚,大姐还没有夫郎,也不知道这漫漫长夜怎么过啊。
“坐正。”
“噢。”
季云初乖乖坐下,不再伸头去看,这几天不曾熬夜,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此次曲江宴东道主是大皇子,地点在大皇子名下的和园,马车晃晃悠悠半天也总算是到了,季云初跟在母亲身后下马车,然后开始了必备的客套。
今天季云初不同于以前的衣服颜色更是找到了话题,长辈们在一处,小辈们在另一处,季云初跟随着带领的侍从走另一条道。
大皇子做东的宴会,人到的还是比较早的,女子在庭院中,男子则站在回廊中,隔着纱帘含羞带怯望过去。
放眼望去裴元宝真的很突出,一堆葱绿、葱白色中长出了一个黑色的头,周边还是真空地段,一看就是站在角落里。
现如今他们两也算是八卦中心的主角,季云初感觉自踏入一脚之后,明显叽叽喳喳起来。
要不是担心被母亲揍,这个剧情季云初一开始想的是花钱雇一个小侍,被她抱着走进来,如此一来,在台上调戏就顺理成章。
现在还是扣字眼吧。
在台上调戏舞侍。
她在台上(干啥)调戏(不小心解开腰带或者弄个衣领啥的)舞侍。
现在先找一个位置站着,等所有人都到齐再一起前往坐席。
“阿初阿初,这边!”
沈祈安的声音一出,气氛也活跃了起来,一人已经开始打趣。
“季三,你不是与裴公子是天赐良缘,缘何还出现在这里?哈哈哈哈”
问话的也不相信爱玩的季三能心甘情愿守着丑八怪,即便是季三主动向上面请求,说不准也是季将军想借裴家的家风来管教季三,毕竟裴家那位只适合在正君位置上摆着。
所以冲着这个念头,不少有庶女的人家都向裴家拋出橄榄枝,毕竟真等退婚下来,嫁给庶女做正夫还是这家人厚道呢。
只是可惜被这季三给先下手为强了。
啧啧,要她们说,与其嫁给这季三,不如当初嫁给俞什么来着,俞兴为!这家伙今天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不来。
院中站着的几人勾头看了下,直到有人一只手捣了捣最先开口的宗紫英,另一只手指了指男子所在的位置。
这动作可没有丝毫遮掩,季云初抱臂眼睛瞥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倚靠着门框。
“我倒不知平白多出个这么多姐姐,我自家大姐倒是显得像是外来的。”
季云初摸了摸脸,语气哀怨,“大抵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让姐姐们见之生喜,才惹得姐姐们这么关心妹妹的事情,哎,有时候长的好也是痛苦啊。”
兴致上来,季云初从袖子中抽出手绢,大拇指与中指捏着,食指翘起做兰花指,捏着手绢甩了甩~~
众人:……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