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别的了,有秦相序在,就凭这上来就打的办案手段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趁现在脑子还清楚,季云初立马打算离开,把则玉留在这里,她得赶紧回去,说真的她真的没空在这闹了。
走了走了。
趁还在验尸中,季云初留了张字条和银票,头也不回的牵马就走,能让她离开且脑子正常了,说明秦相序也是个重点人物。
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季云初就把秦相序以前的事抖出去给她的老相好,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走的时候还顺走了秦相序身上的玉坠,带点她的气息应该可以的,回头再还给她,有点嫌弃。
秦相序不同于她纯喝酒,这人是真下手,相好遍布京城,平常最喜欢送玉坠,因此身上带着的都是量产价格公道的玉坠,拿走也无所谓。
毕竟没人会把传家宝戴在外面。
能戴在外面的也不是常人。
……
“小姐在这!”
季云初刚从后门进入,就被守在这里的小厮拽住,另外几人立马将喜服拿出来,一人忙着脱一人忙着穿。
季云初白忙之中喊了一个人拿些脂粉,将她眼下的乌青遮一遮,等会直接骑马去接裴元宝。
呼。
“镜子呢?再忙也要拿镜子给你小姐照照啊!”
她要看看她俊俏的脸蛋缓解一下紧张。
“我的小姐啊,这时候还要照镜子,脸上擦点脂粉确实是应该的。”
这一脸肾虚的样子,确实很需要遮一下,否则出去被看到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
“还不快再给小姐上一点!”
季云初只关心镜子,给她一个机会拯救一下好嘛,衣服就算了,脸是门面。
“镜子,镜子。”
季云初接过看了一下还行,虽然没有全盛时期的好看,也足够了,可以可以,下一秒镜子就被拿走,季云初顺着推力往前走。
这边有个习俗,成婚是不能往回走的,不吉利,季云初一路到正门,母亲和大姐已经等候多时,仗着今日是自己的喜事,季云初面不改色,直视前方。
季大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了下来,孩子已经成婚踏进一只脚了,以后就是一家之主,也不好多说,过后再好好敲打一下。
“别显摆了,还不快去!”
在看到老三像她展示的时候,季大终于憋不住,呵斥了她一句,说完感觉心情都舒畅不少。
季云归对老三这桩婚事格外满意,都是裴家公子貌丑无颜,她看过觉得还行,主要一家有一个漂亮的就行了,尤其这漂亮的一方还是自己的妹妹,有啥她都能直接打,而且要全漂亮做什么。
其次还好亲家是裴家,要是尚皇子,全家都受罪,嘉元殿下现在还在被陛下关着禁闭,就怕放出来干扰到这桩婚事。
哎,看着自家人模狗样的妹妹出去,季云归难得有些伤感,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送她上马去裴家。
季云归想与母亲说些话,一扭头却没看到人,盯了一圈才在画师处看到人影,声音也从那边传了过来。
“我要的是场景,不是老三这个小混蛋,把她画这么大做甚!”
季云归停止往前凑的脚步,娘这是在给二弟准备寄老三成婚时的场景,因为时间仓促,二弟赶不回来,娘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她现在要是凑过去,决定也要她说出个一二三四五,要她说,能表达出这个意思就行了,这么较真做什么。
走了走了,去接待客人,家中没一个靠谱的,唯一靠谱的还不在这。
“来来来,王大小姐,感谢感谢,一同喝一杯去。”
这边季云初到裴府门口,裴家子嗣凋零,不分主次全凋,站在门口拦她的也就是裴太师的一些学生,当然这里一道多数是无官身的。
也并未多为难季云初,顺顺利利抵达府内。
“岳母。”
季云初恭恭敬敬行了礼,听到上首的声音才起来。
裴太师相比本朝的文人要清瘦些,此刻严肃的脸上带了些笑意,季云初有些紧张,裴太师虽然是太子太师,也在国子监领过一份职。
可以说,季云初这一代几乎都被她教过,也被打过,因着人设设定的缘故,她明明认识那些字,也懂得这些意思,但是一上手写的时候就是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所以她被打的最多。
她今早才回来,即便知道家中不会说还会帮忙打掩护,也还是有些心虚。
“去吧。”
季云初行礼告退,最后一关不是那么好进的,被灌了好些酒才接到裴元宝。
真接到裴元宝还是有些不真实的,看着盖着红盖头身姿修长的裴元宝,裴家没什么人,只凑出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女郎背着。
季云初有些想笑,裴元宝的腿都落到地上去了,还在努力不让脚尖碰地,看到金信帮忙,季云初才没搭手,一路跟着到花轿。
“啊!”
季云初听到金信的低呼声,面不改色的搭手,一只手扶住裴元宝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腿下审稍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将人送入在花轿内。
不合礼的动作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有的只有周围带着善意的起哄低呼声,伴随着喧闹的锣鼓声,季云初起身上马,带着人回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