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第一天,周明月简单露个脸,让新兵熟悉熟悉她之后便把事情全都交给阿离,她自己则是回宫去了。
往日的时间,阿离要忙着给她练兵,很少能有时间护卫她左右,虽然周明月身边还有别的暗卫,但她想,还是要自己的能力精进起来,等到碰到危险的时候才不会手足无措。
等周明月走后,王极也将今日的事情全都说给了皇上听。良成帝听到公主跟李大柱打起来,并将李大柱彻底打服之后,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等王极走后,常公公在一旁感慨道,“想不到公主竟然有如此魄力,把这群新兵收拾的服服帖帖。”
良成帝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本来也以为她是玩闹之言,没想到她是认真的。不错不错,倒是有几分朕当年的样子。”
常公公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良成帝听了周明月的事情,放松了一会儿,又拿起桌子上的案卷看起来。这份案卷是京兆府提上来的,上面说礼部尚书的孙女从庙里祈福回来时,在京郊被一伙劫匪掳了去,京兆府正在全力追查这群人的下落。
但是这群人实在是太狡猾,每次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都已经人去楼空。他们猜测,这伙劫匪在京城中可能有好几个窝点。
因为时间紧急,他们已经派出很多官兵了,但还是没有找到这伙人的踪迹。
良成帝看到后,幽幽长叹了一声,右手揉了揉眉心。
礼部尚书已经快要致仕,这个孙女他平日里宝贝的跟个眼珠子似的。如今就这么突然被抓走了,那老家伙定然急坏了。
果然,良成帝刚把这本奏折放下,便有太监进来说,“礼部尚书在外面跪着,想要求见陛下。”
良成帝心中知道他为了什么事来,他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是。”太监很快就出去了。
礼部尚书迈着苍老的步伐缓缓走进,一到殿中,就立刻给良成帝跪下了,他身子佝偻,脸上还带着深深的泪痕,“臣的孙女在京郊被人掳走,还请陛下帮臣作主啊。”
良成帝有些无奈,“此事朕已经知道了,你先起来回话。”
常公公走上前去,把礼部尚书扶了起来,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良成帝将奏折拿起来,“刚刚京兆府已经递了折子上来了,他们已经在尽力搜寻你孙女的下落,你先不要着急。”
礼部尚书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圣上,臣也是被逼得没有法子了,我那孙女今年才十五岁,就去了一趟庙里,回来就被歹人掳走了,如今更是下落不明,臣实在是担忧啊。”
良成帝点了点头,“这样吧,我再给郎望写个折子,让他抓紧办案,早日帮你找到孙女。”
礼部尚书老泪纵横,“多谢陛下。”
他说着,又要跪下,一旁的常公公连忙按住了他。
等到送走了礼部尚书,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良成帝头痛扶额,问道,“最近苏贵妃在做什么?”
常公公愣了一下,“听说贵妃最近在抄经。”
“抄经?”良成帝哑然失笑,“她平日里不是最不信这些吗?往日我们去庙中祈福,她怎么都不肯去,这会儿怎么想起来抄经了?”
常公公低声道,“听说贵妃给二皇子在法华寺里点了一盏长明灯,法华寺的方丈说,至亲之人若是能经常为逝者抄经祈福,逝者就会早登极乐,轮回转世。”
空气寂静了几瞬,良成帝声音有些哑,面上也笼罩着一丝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的大树,看起来有些落寞,“这样啊。”
常公公知道皇上心中不好受,也没有再出声劝慰,白发人送黑发人,终究不是靠别人一两句话就能解脱的。
半晌,良成帝也淡淡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在法华寺为嘉琅点一盏长明灯吧。”
*
皇上给了周明月一只军队的事情,隔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周明月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昨日她去军营闹出的动静这么大,稍微有心一点的人,都会知道的。
京城中的其他人怎么想的,周明月不管。她今日打算再去找宋识一趟,问问他伤口的事情。早晨,她照例去武场练箭,她现在的弓箭使用的越发娴熟了,她让周喜给她扔叶子,她负责把叶子射到墙上。
因为叶子是飘动的,刚开始的时候周明月射得还不是太准,等到后面练习的次数多了,周明月已经能将是叶子全部射到墙上了。
从武场回去的路上,周明月碰到了大皇子周照。周照看着她面颊红润,发丝都湿了,笑着问道,“又去练箭了?”
周明月练箭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也没瞒着别人。看着周照的笑眼,周明月点了点头。
她又问,“皇兄怎么在这里。”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周照声音温和。,又问,“听说你昨日去军营了?”
周明月点头,“我向父王要了一只军队,打算自己试着训练训练,看看能不能把兵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