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些小聪明在老师面前并不管用,他看着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稀稀疏疏的队伍更加方便辨认是谁脱离开了集体。
“路过那些系鞋带的同学都喊喊,这鞋带一圈系不好,就让全班同学陪他多跑一圈,什么时候系好了跑好了,我们再开始进行下一步。”
这话果然十分有威慑力,大家密集地紧凑在一起,队伍里的人又重新多了起来,再一声哨响,大家跑步的动作停了下来,缓步慢走绕着操场内走了小半圈。
“看来大家都足了这个热身啊,”体育老师指了一排,“以这一排为基准,向两边散开,热身过后今天这节课我们来学习八段锦。”
所谓八段锦,就是一套独立而完整的健身法,距今已有了许多年的历史。
“看见没?这个动作啊一定要舒展优美,展现了我们古人的伟大智慧与能力,这个操啊它分为八段,所以叫八段锦。”
在老师打了一遍全套八段锦演示后,他草草介绍了几句八段锦,就开始了动作教学。
一节课之后,整班的同学都腰酸背痛腿也疼,一路捶着背揉着腿回到了教室,见到座位便瘫在了座位上。
“我去从来没想过上个体育课能这么累。”回到椅子上,李晓飞随手拿了本书出来当扇子扇风,书页被翻的哗哗作响。
“就是啊,”王斐应和着说了一句,大热天一整节体育课下来她满头大汗,蓬松的刘海微微有些出油,“我再也不吐槽我爸妈打太极了,这哪是我们这种平常人能练的东西,也太累人了。”
路惊云回到座位上时已经像是一条被晒干的鱼,趴在桌上抱着杯子猛猛灌了几口温水,“谁说到了高中都会向往体育的,究竟是谁?!”
楚辞暮难得地主动插//进了话题,摇了摇头,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这个老师,动作要求,也太严格了。”
班里同学闻言,纷纷陷入了方才体育课的回忆:
“都把腿绷直了!”
“弯腰,弯下去!”
“马步,知不知道什么叫马步?”
从被八段锦支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大家纷纷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楚辞暮这种看上去高冷的学霸,也要被体育老师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树枝当棍子指挥动作。
“我宁愿多上几节物化生,也不想再来一节体育课。”路惊云瘫在座位上,翻了个白眼,向上天发出哀嚎。
这个时候王斐幽幽开口:“那还是体育吧,我拒绝物化生。前者只是累,后者简直要我命。”
体育课的累仿佛持续了很久的时间,直到晚上下课班里人都没有缓过神来。
回到宿舍,路惊云匆匆洗漱完躺回到了床上。床上桌放好后,正打算拿出作业来写,这时听到有人敲门,他看了眼下铺,似乎现在宿舍内只有他一个人,只好嚎了一嗓子,“进!”
来人正是李晓飞等人,林康在前面蹑手蹑脚地站着,透过门缝钻进来一颗头。
于是在路惊云的视角,就变成了门缝里乌泱泱挤进来从上到下排列整齐的六颗脑袋。
路惊云:“……你们干嘛。”
林康推门进来,讪讪笑着,“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
路惊云:?
几人正参观着他们的寝室,这时楚辞暮头上裹着毛巾推门进来,看到屋内挤满了人,有些奇怪,“你们来我们宿舍逛菜市场呢?”
六人齐齐无语。
果然楚辞暮这等高冷学神在生活中私底下是难以接近的。
看他们不说话,楚辞暮冷不丁补了一句:“要不要给你们一人再找个菜篮子?”
林康不愧是为首提出来要参观寝室的人,这时也十分的有担当,他向前大跨一步,贴到了楚辞暮面前。
楚辞暮:?
“怎么,买菜满足不了你们,还要来劫色?”
“噗哈哈哈哈哈哈!”六人还没出声,还在上铺坐着的路惊云先开口笑喷了出来,“楚辞暮我之前咋没发现你还有讲相声的天赋。”
六人也是接过话茬,婉拒了楚辞暮要给他们找个菜篮子的需求,说出了真实目的:“其实我们就是好奇你们晚自习下课之后干点什么。”
路惊云从上铺露出一颗头,头发散下来遮不住眉毛,还假装阴森森地开口吓人:“干点不被允许的事情。”
说起这个他们就来了兴致,“比如呢?”
这一次轮到路惊云面无表情开口:“当然是熄灯后背着宿管阿姨在被窝里支起小桌板打着手电筒写作业。”
这一口气不缓的长句子一顿输出,林康终于找到了和学神的共同点,“亲爱的路学神,原来你也不爱写作业!一下子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都拉近了许多呢!”
“爱写作业的那东西叫作业帮,不叫我。”路惊云把头发抓回了脑后,这时楚辞暮也把头发擦了个半干,他冷不丁学着林康谄媚的语气接了一句:“你们亲爱的路——学神,80%以上的抄写作业是我写的,你们指望他能有多热爱学习?”
路惊云顺着床梯下来,义愤填膺地指控他,“你既然会左右手一起写字,多多造福同学怎么了!反正我赶作业写出来的字我自己第二遍看都不认识。”
屋里正哄闹着学神长学神短,这时宿舍门被一脚踢开,来串寝的几个人慌忙四处找地方藏,最终躲进了阳台。
不料来人不是例行查寝的宿管,而是顶着一头红毛的大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