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惊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开学前那个暑假我们班里同学就已经去了,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嘛,既然这次知道了肯定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不然进度又要落下了。”
“哎,”叶岚尹无奈叹了一声,还是在纸上签了字,“云云,你要是累了一定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去帮你请假。”
“现在的小孩也太辛苦了,寒暑假都这么忙。”
周五一天的忙碌,加上晚上出去吃饭消耗了巨大的精力,回到家没多久路惊云就瘫在床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路惊云下意识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掐掉闹钟后又收进了被子里。
半个小时过后,路惊云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从床上蹦起来,“我靠忘了周末有大事!”
他慌忙从床上爬起来,去到洗漱间里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又很快的吹干了头发,走到衣帽间里看着花里胡哨的衣服犯了难。
“爸、妈!”路惊云朝着楼下喊了一声,“你们谁手上没有工作,来帮我一起挑一套衣服!”
路振德正在厨房和厨具干瞪眼,叶岚尹放下手上洗好的水果,擦干净手上了楼,“今天这么认真的打扮是要去和哪个小朋友约会呀?”
路惊云耳尖瞬间烧了起来,羞红的颜色一路蔓延到了耳后,“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次出门不是认真打扮了!”
在叶岚尹的精挑细选之下,路惊云最终选择了一套浅蓝色的卫衣和配套的运动裤,嘴里叼了两片面包,手上抓了两颗车厘子,就匆匆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声音在路上回响。
“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一路急急忙忙赶到Really时,看楚辞暮的样子早已在门口等了许久,路惊云把手上带来的咖啡递给他,喘着气说:“诺,给你带的咖啡,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选了一杯和我一样的。”
楚辞暮接过袋子,说了一句“谢谢”,取出咖啡来尝了一口,很甜,甜得有些发腻,依稀可以尝出来似乎是卡布奇诺。
很绵密的口感,楚辞暮余光瞥了路惊云一眼,就像是他一样。
“怎么了?”路惊云察觉到楚辞暮的目光,叼着吸管有些咬字不清,“我脸上有东西嘛?”
楚辞暮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踏步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楚辞暮突然想起来屋内还是一副离奇的布置,只迟疑了一瞬间就拉起路惊云的手向外走,“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Really里面有点乱,要不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惊云反手握着拉了回去,路惊云有点奇怪地看着他,“怕什么?反正也不是常来的地方,脏和乱都是很正……”
常的。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路惊云就看到了Really里的布置。
比起楚辞暮口中说的“乱”,这儿或许应该用“奇怪”来形容更为贴切。
夜//店风的灯光,葬礼风的白蜡烛,还有情//趣风的蕾丝布置,这里唯一还算得上正常的就只有正中间的那只狗。
路惊云看着中间的狗,眼中流露出的一闪而过的惊喜被楚辞暮很快捕捉到了,“楚辞暮,你上哪里真的搞了一只和你来我往一模一样的狗啊?我明明问过那家店的老板,他说是最近都没有这个的。”
楚辞暮故作洒脱,卖了个关子,“你猜一下?”
路惊云猜没猜到楚辞暮并不清楚,他把手并到了背后,歪歪扭扭地靠在一旁,指了指这些布置,又挠了挠头,先把这个解释明白:“这个布置……这个是我问了王斐她们,女孩子对于礼物布置总是会有自己的一些小巧思,我就学习了一下。”
只不过看着这些布置,很明显他距离出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路惊云一手抱着狗,一手拍了拍楚辞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楚辞暮同志啊,你的布置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一边调侃着,一边抓着玩偶上的毛,突然路惊云从手上揪出来一条线,“这家店的玩偶做工也太差了,怎么还有杂线没有处理干净。”
杂线的附近,路惊云看出来了一段与店里玩偶缝合方式不太一样的线,他不确认地又仔细盯着看了几眼,又看着楚辞暮一副“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心下了然。
原来这熊是他自己缝的。
怪不得店里没有的库存今天被他拿出来了。
怪不得……上面还有不少杂线。
楚辞暮看他表面上假装嫌弃,实际嘴角都翘到了天上,也陪着他一起演戏,“你要不乐意收那就把狗给我。”
“诶干什么?!”路惊云飞速把狗护在怀里,“你都送出来了怎么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说着路惊云一把顺势拉过来他的手来,看着指腹上面细小的伤口,是被针扎过的痕迹。
路惊云皱了皱眉,“你干嘛要逞强自己来做这个啊,你这手艺现学的吧?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只被扎了一次好不好?”说起这个,楚辞暮有些嘚瑟,“我告诉你,真正的学霸,那可不仅仅只会学习,反而要样样精通。”
路惊云反问他。“就像你一样?”
楚辞暮点了点头,“就像我一样。”
两人聊了一会儿,楚辞暮直起腰正经起来,“路惊云,我们因为这只狗认识,又因为这只狗熟悉起来,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连同我的第一次制作,一起送给你。”
屋内灯光橙黄和红绿色把氛围打的分外暧昧,桌子和凳子被刻意布置过,是和之前楚辞暮口中完全不同的样子。
路惊云坐在凳子上,腿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窗户还开着,只是地处阴面的家里并不能透进来很多的光,反而是屋外的冷空气被吹进来不少。
风一吹,屋内飘起来的气球一晃一晃的,底下系着的丝带随着它们飘动,氛围越发奇怪。
路惊云的脸有些烫,抱着狗有点尴尬。
楚辞暮半蹲下,又说:“路惊云,现在我和它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