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小情绪会激动成这样，眼见好生说话张小小也克制不了，石昊只好加重语气，张小小原地立正，一张脸几乎要被眼泪打湿。

石昊叹了口气，无奈递给张小小一块布，张小小眼眶一红，眼见着又要哭了，石昊连忙打断：“我进去多久了？”

“三个月。”张小小回答：“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石昊点点头，又问：“你最近有听到和天神书院有关的消息吗？”

张小小连忙接话：“有的有的，听说前段时间书院里摆了擂台，听说是一群从三千州来的修士，要与书院里的其余天才打擂台。”

他不在的时间里居然发生了如此精彩的事情，都是一群闲不住的人啊。石昊好奇：“结果如何？”

按照张小小的讲述，大概在两个月前，天神书院的擂台上，三千州为了决定守擂人选先打了五场，一个被称呼为“十冠王”的人和五个不同的人打了一遍，最后成为守擂者，但那些挑战失败的人并不服气，认为要挑战守擂者得先和他们打。

这擂台本是为了在天神书院打出三千州的名声，对于其余学生来说本是来者不善，但在这样的一波操作下，原本气势汹汹的擂台缓和了不少，先看三千州内部打，能让别人知道他们不是惹是生非的作风。

似乎是担心关注度不够，这些人还都拿出了手里的珍品作为奖励，什么十凶留下的残缺宝术、锻造武器的仙料，光是听就像人贪心大起。

有不少人参与了擂台，三千州的人有的胜有的败，不过负责守擂的十冠王自始至终没有从守擂的位置走下。

只是这次擂台许多自称某界第一的天才都没有参加，最终结果并没有证明三千州比九天要强，但这个结果已经是相当好的结果，它证明了三千州出来的修士不弱于其余九天九地的天才。

“听说除了十冠王的名声之外，还有些人也出了风头，其中最离奇的是一个胖子。”

张小小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看上去像个小白脸，说话还有些腼腆，比斗招式不温不火，谁成想那人身上藏了先天杀阵，眼见对面死咬不放，直接把人送下场了。”

好熟悉的形容，好熟悉的风格，那胖子是不是叫“曹雨生”？石昊唇角上扬，听完了这段时间的事情后便与张小小告别，往天神书院的方向去。

小棕仍然是金色纹身状态贴在他脖颈上，石昊好些天没有得到过回应，走在路上无人相伴，四周寂静无声，忍不住继续和小棕搭话：“我洗过了，现在不脏了。”

一片寂静。石昊沮丧得叹气，声音丢失了活力，听上去情绪落到了低谷：“真不理我了？”

少年人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从来都是活力满满，或许是这副模样带来的落差太大，小棕终于给了回应。

石昊感觉到脖颈一阵温热，未等他低头，小棕便仰起头，泛着金色的龙角蹭过他的下颔。

总算愿意搭理自己了，不然真不知道还要这样相顾无言多久。石昊心里放松下来，抬手将这条小龙抱着举起来，四目相对，小棕歪歪头，似乎是再问石昊知不知道这次矛盾因何而来，石昊看得笑了，声音放轻放缓：“这次是我的问题，下次要这么做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这个回答不是很好，但从意识问题到解决问题需要时间。祥云尾晃动着，小棕环住他的手腕，朝他摇摇头。

“那先问你一声？”石昊询问。

小棕点头，石昊没有立刻给出回答，思考片刻后说：“如果来得及，我会问你。”

先将小棕保护好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如果他能抵挡，那为什么要让小棕陪同，倘若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那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小棕孤身面对危险。

“小棕。”石昊与幼龙对视，神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格外认真：“摩拉克斯，我做不到去你身后躲着成长。”

“我要快一些，才能更早接你出祖地。”

我想要做的事情还未完成，我想要见到的人还未能重逢，这世界太广阔，宇宙浩瀚无垠，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没有窥得它们背后的真相。

受庇佑固然可以让我平安，可若失去生与死的淬炼，我如何叩问我的道，我如何可以证得我道。

九天十地不是提瓦特，我不是需要被神呵护的归离原之人。

幼龙身体里的一缕灵魂明白石昊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话，小棕不曾言语，只是低垂下头，看上去略显难过。

“没事的。”石昊侧过脸去蹭它的龙角：“不用难过，没这个必要。”

小棕挣脱石昊的双手，腾飞于虚空中，绕着石昊盘旋一周，最后不发一言，向天神书院所在之地而去。

石昊眨眨眼，没想到小棕会做出这种反应，等到小棕飞远了才连忙去追：“小棕等等，你要藏起来。”

金色祥云在天空中与云海共舞，石昊跟上小棕的速度，用五指与掌心拢着将小棕拉怀里，小棕顺势化成金色图案依附在石昊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