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诡异真的古来无解，那祖地里的钟离怎么办？

石昊不信天衡这番话，却也没有立马反驳，只是皱眉，按照天衡这种说法，这孩子日后想要进入造化书院非是易事。

将孩子封印，不走上修途也躲不开诡异，可若修行，根据隤落的表现，这种状态下可以试图侵染旁人，一旦心神失守被诡异占据，后果难料。

小豆豆的命运，还真是一眼望得到头啊。石昊侧头问小月牙：“你知道他们是从先祖时期就有的疯病，还是后来才有的？”

隤落的族群在意识到覆灭将至时，采取的应急措施除了转移婴孩之外，还有转移了部分典籍，存放“地上仙国”和存放族史是分开的，这些书由当时的头马负责带离，在小月牙决定和孩子一起远离归墟之后，踏月驹们将书籍刻入影像石，将其托付给小月牙。

踏月驹们并没有对历史的执着，它们从诞生到如今，族中永远有成员注视并且铭记着一切。

石昊提出了这个问题，小月牙才想起自己身上带的东西：“稍等，我看一下。”

小月牙走去一旁翻看影像石，天衡注视着白马，他知道石昊在想什么，这个少年人没有驳斥他的观点，而是要找出一些可能。

如果一开始小豆豆的祖先没有疯病，那他们的疯病究竟是因为诡异的侵染，还是某一日的血脉开悟？

“你这个推测不必诡异之事轻松。”天衡提醒石昊：“在我所知的信息中，异域从来就是异域，而非同族。”

对于天衡的提醒，石昊颔首，却说：“我所见所闻易非虚假。”

天衡没有亲身前往异域，并不知道异域那些传说的蹊跷，如果那片土地真的没有问题，隤落族群的疯病为何会产生？他们的修行法门为何与仙古法如此相似？不朽山上那些刻画着的传说，何其可笑，魔鬼与神的位置颠倒，异域分明是在说谎，可为什么要说谎呢？

“此间因果甚大。”天衡思索片刻，对石昊提议：“我以‘天演’一观孩子的血脉前尘如何？”

石昊不是没想过用“天演”回溯真实的历史，但隤落族群的血脉并非寻常，能流传与“帝”相关的记忆，他和天衡要是推演回溯，遇见些不寻常的东西，结局恐怕生死难料。

眼见石昊拒绝自己的提议，天衡便放下要用“天演”的想法。小豆豆的未来如何，不能决定他的现在，既然现在封印还未曾接触，那么小豆豆应该生活在哪里呢？

凡人的身体与修士不同，他们承受不住的灵气对经脉的冲刷，也无法承受修真界的环境，但在凡间，石昊和天衡都没有可以托付之人。

“留在造化书院吧。”天衡对石昊道：“我有一件宝具，戴在他身上可以隔绝一切危险，在十五岁之前都是安全的，待到他十五岁封印消散，即便不是书院弟子，也没有谁会排斥他。”

“修行慢、资质不行都是小问题，他只要走得稳便好。”

这个建议不错，石昊觉得没问题，询问一旁正在埋头看书的小月牙，小月牙不想同小豆豆分开，将影像石递给石昊：“你拿着看，我要陪小豆豆睡觉。”

也不知道这些典籍被打散成什么样子了，小月牙看了半天竟然还没有找到一切的开始。石昊接过影像石，留下小豆豆几缕发丝后将后面的事交给天衡。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这造化书院不便久留。天衡或许猜到了石昊接下来要去哪里，正要与石昊道别，却不想石昊猛地转身。

“差点忘了，你还记得天演吗？”石昊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光想着去找齐道临说六道轮回天功的事，把覗日这茬忘了，这也不算件小事。

天衡不解，颔首回答：“记得。”

石昊将覗日的情况同天衡说明，却没在天衡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惊讶。不对劲，难道这个事情天衡也知道吗？

天衡肯定了石昊的猜想：“天演前辈的事情对于‘先生’而言，也是秘密的一部分。”

“他前来三千州的确事出有因，获得前任天演认可学习相关秘术后并未留在‘先生’，而是前往无人区。”

但天演去无人区做什么，经历了什么，天衡都不清楚，那个时候的天演修为不过圣祭领域，能活着走出无人区本身就是奇迹，再次回到“先生”后便遇见天神书院招生，去了无量天。

“你说前辈要来三千州。”天衡笑了笑说：“我便在此恭候，若有要事，我会想办法传信于你。”

石昊疑惑：“你也有通往无量天的手段？”

天衡谦虚道：“第一王朝能从古矿中请出神像，自然有其方法。”

你们第一王朝的水果然很深。天衡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石昊问了齐道临如今在何处后便离去了。

在造化书院建立之后，齐道临虽然因为以前偷师百家的坏事不能光明正大加入造化书院，但天衡为齐道临准备了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