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想想办法......我想将我走这么远的经验同你论道。

大长老让石昊先行离去，这里并没有适合石昊的机缘，先生没有停留于此的想法，走到石昊面前，温声道贺：“恭喜。”

石昊笑了，拉住钟离的手腕，一同退出此地。地宫中的热度随着骷髅的苏醒有所升高，好在他们都不在意这点温度。

“你回来多久了？”石昊侧头问钟离：“都找到这里来了。”

钟离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了，便来此一看。”

石昊又问：“你要在这里停留吗？”

钟离轻轻笑了声：“为何有此问？”

石昊眨了下眼：“我感觉你有话不曾说完。”

钟离没有反驳，石昊知道答案了，他有些失落，对钟离说：“我也有些话想同你说，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我可以自己去追寻答案。”

地宫之外的世界一片郁郁葱葱，那些炽热的高温被无形力量隔绝，精纯的土气精华滋养着草木，它们自由生长，无拘无束，或许是因为地宫的原因，这里没有大型兽类，罕有人至的地方充斥着静谧。

听见石昊这番话，钟离停下脚步，白色的蝶停留在黄色花蕊上，先生看着明显有心事的少年人。

会是什么事想要询问他，又觉得努力可以将其解决呢？一年前石昊归来，同他简单讲了误入异域之时，没有说什么细节，想来问题应该是出在这里，可异域什么事会让石昊如此上心？

这并不难推测，石昊曾说过，再过十五年左右，他需要想办法回一趟三千州，探望故人一族仅剩的血脉，那是来自异域之人，不论九天十地与异域之间横亘的仇恨跨越了多少时间，刚降临世界，对这一切都不知道的孩子都是无辜的。

那个孩子——小豆豆，小豆豆的情况不好，族群的疯病会在他的身上延续，这“疯病”从何而来呢？

答案显而易见。

能让石昊如此关注的异常，必然是石昊所见过之物，而在钟离所知道的诸多隐秘中，有一物可以造成这种情况——诡异。

异域的王视其为天赐，是修道路上最好的助益，而这份“天赐”的背后是什么呢？有缺的记忆无法给出回答，但现有的事实已经展露出一角真相。

为什么不愿意说呢？石昊，你在因什么而介怀，莫非真的是我醒来的时间不对，对你产生的影响已经作用到了心，以至于它不像从前一般直率明朗？

“凡事皆有解决之法。”钟离抬手，将石昊耳畔散乱的发丝轻轻拨开：“倘若无解，或许只是时机未至。”

“此外。”他俯身靠近，声音温和：“与你相谈，不论何事，都是值得停留倾听之语。”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在九天十地停留太久了。石昊扬起笑：“我同你说的话少了？”

“细细想来，的确算不得多。”钟离看着他，似乎是在等待石昊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石昊眨了下眼，觉得自己其实有些冤枉：“大概是因为没什么时间？”

他平日里和小棕说的话真的很少吗？不少吧，遇见什么事他回去之后都会和小棕说啊，相比之下，小棕平日里才是不说话。

这个想法让石昊觉得自己抓住了可以转移话题的机会，问钟离：“那你平日里怎么不和我说话？”

“以普遍理性而言，一条龙并不会随意开口。”钟离回答得一本正经。

石昊听得满头问号，什么叫“不会随意开口”？真龙就不用说话了？这是在做什么，好重的心理包袱，要做就做最真龙的龙是吗？

“谁说的？”石昊表达异议：“和我说话也算随意？”

钟离没接话，只沉默看着石昊。和你说话随不随意暂且不论，难道你对小棕很不随意？

对小棕和对他，石昊表现出了两种明显不同的态度，对前者的眼神像极了看爱宠，但对他，石昊全身都收敛了许多，用一个不恰当的词进行比喻，石昊这种状态像一只“乖巧的猫”。

石昊张口欲言，欲言又止，看了钟离一眼，移开目光，而后突然转回来又看钟离一眼。

“我喜欢你人的样子啊。”

可你面对如今模样的我，说的话可是最少的。钟离看着石昊，轻轻笑了声：“当真？”

“......”

自然当真，就是漏了点东西。石昊抿唇，耳根忽然泛起了红，其实祥云尾巴和龙角他也挺喜欢的，如果钟离人身带上这两个特征，他就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