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之上的境界,谓之仙王,而仙王不是终点,破王成帝,“帝”才是仙道领域的极致,谓之仙帝,倘若人道领域的“帝”做不到与诡异相抗,那么仙道领域的呢?
石昊睁大了眼睛,他被隤落族群的来历震撼到了,但钟离给出的这个线索,逻辑上是成立的,如果隤落的族群不特殊,他们的族群诞生不了数位不朽,也不值得不朽之王关注,那些不朽容忍隤落族群大不敬多年,偏偏选择在隤落血脉记忆苏醒之后动手,只能是因为那个“帝”。
仙道领域的帝,那是异域不朽之王也在追寻的境界,他们当然要覆灭隤落的族群,将隤落关起来好生培养,用诡异将其“度化”,这样就可以获得有关“帝”的线索。
他们的做法成功了,只是隤落被踏月驹老祖带走,这才让不朽的打算失败,但也不算完全失败,因为不朽之王看见了那颗心。
不朽之王说了,踏月驹老祖所祭出的那颗心,可助他“破王成帝”。
“‘帝落’,那个时代,是有帝陨落了吗。”石昊沉默片刻,带着些疑惑:“仙道领域的极致也会死去。”
那会是正常的死亡吗?想来不可能,宇宙间的秘密真多啊。
“他们会放过小豆豆吗?”石昊皱眉,他意识到隤落的死并不是一种结束,异域有自己的推算手段,他们愿意等隤落族群血脉中的秘密出现,也能用同样的耐心来推算隤落相关的因果,未必找不到小豆豆。
他将小豆豆带回九天十地,恐怕不是什么安全的做法,不朽之王可能不会轻易动踏月驹的那颗已死的帝心,但异域是一定会攻打九天十地的。
“他们图什么?”石昊其实一直没有明白,异域为什么要没完没了的进攻九天十地,是因为土地吗?还是与九天十地的道则?
可现在九天十地已经破碎,对于异域而言重要性应当已经降低,为何入侵还在继续?
钟离没有给出回答,他同石昊一起陷入了思考,有缺的记忆没有让钟离找到答案,但直觉告诉他,一切的答案他早有眉目,如今丢失了。
“我的记忆尚不完整。”钟离坦诚相告:“以我所见所得,想来异域所谋并非天地本身。”
石昊抬手撑着下巴,偏头看了钟离一眼:“这个不完整......你不危险吧?”
他的问没敢说全,担心会引发未知的不利反应。钟离摇摇头:“倘若危险时我来寻你,你会担心,我不愿见此情景。”
倘若局面危险,石昊不会见到他,而现在他们坐在一起,肩靠着肩,便足以证明他如今诸事无险。
石昊松了口气:“你不危险就好。”
“那个孩子。”钟离说:“你若回三千州,那孩子犯了病症,可带进祖地。”
石昊皱眉:“你想做什么?将小豆豆身上的诡异引去你的神像上吗?”
钟离露出笑来:“未见其人,对此我尚无把握。”
没想到,方才他们才说了以前有过分歧,不曾想又一个分歧来得这样快。石昊都要感觉这是钟离故意的了:“你在为难我。”
钟离环住石昊手腕:“你明白,我遇见这样的孩子,即便与你无关,我亦会思虑他之未来。”
石昊摇头:“但我不说,你就不会知道。”
“钟离,这种事情我不做选择,我会想办法,小豆豆的疯病,‘帝’或许可以遏制。”
钟离轻轻捏他的腕骨:“带他入祖地。”
怎么这样坚持?难道不只是因为诡异?石昊疑惑:“你想请君入瓮?”
“有何不可?”钟离温声解释:“如今宇宙,知我存在者不过一掌之数,我若显露人前,达不到变数所应该带来的震慑,那我之变数岂不失了意义。”
这样想的话,的确如此,但有一个问题,小豆豆入祖地,异域探知到此事,会派出怎样的存在来找寻?
来者若不是不朽之王,钟离如此埋伏,所能够形成的震慑恐怕并不能压住异域。
石昊思索:“只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钟离没回答,反而问石昊:“你同意了?”
石昊笑了声,意味不明:“我可没说这个请君入瓮需要你动手。”
“悬而不明,是更好的威慑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