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好办法，骷髅觉得这个纪元会有不少人拒绝将这个办法当做退路。

这意味他们又要再一次割舍故土，或许时间长了，他们的后代会遗忘曾经的故乡，遗忘曾经的血与恨，更何况，谁能保证重塑天地之后，就能孕育出真仙以及真仙之上呢？

真仙之上太遥远，他们的诞生通常以纪元来进行计算，一个纪元之后，宇宙会变成什么样子？

“退路是有尽头的。”骷髅忍不住担忧，对钟离道：“最终的结果，可能还是消亡。”

不能退下去，仙古已经失败了，如果这一纪元还要退，新生的孩子们心里还会有战斗下去的血性吗？更何况，九天十地还能退去哪里？不广阔的世界孕育不出强大的真仙。

钟离颔首，他认同骷髅说的这句话，但他没有改变重塑天地的想法。

这不是他一个人做出的决定，甚至在一开始，先生也是这项决定的反对者。

早在几位仙王提出化仙古完整天地为九天十地的时候，先生就是不赞同的，如此保留下的火种，能够散发出的光芒是有限的，那个时候的先生没有将目光投落在石昊身上。

纵使那时先生已然知晓石昊的天资如何，却不想将重担交予后来者。这是他们的责任，只有当他们无能的时候，这份责任才能转移。

而先生的改变，源于驰援九天十地的仙域仙王，她的到来，为九天十地的仙王们提供了别的视角和消息。

在仙域诸多仙王看来，对九天十地的支援的确有必要，但也很危险，因为诡异。异域在仙域眼中是一片培育诡异的厄土，虽然棘手，但因为攻不进仙域，而不被某些仙王放在心上，驰援九天十地者，有的因为道义，有的则是为了削弱异域，而最重要的，是关注异域与界海。

真仙方可入堤坝之后，可即便是真仙、真仙之上，在堤坝之后的世界也难保自身，而能够从堤坝之后回归且不迷失者寥寥无几，仙域曾经遇见一位迷途的仙王自界海中来。

那是仙古纪元之初发生的事情，那位仙王的出现带来了很重要的信息——堤坝之后，亦存诡异。

这诡异究竟从何而来？目的为何？本质是何物？

先生因为这些疑问，决定远行界海，可他若离开，仙古便失去一张底牌。

“困于一地。”那位仙王怀抱自己的琴，对先生道：“先生看重生命，我亦非无情之人，然而在我看来，若有取舍，便是困于一地。”

“我不入堤坝之后，因不愿见友邻覆灭，可不论此战如何，仙域都是我的退路。”

而仙古没有，仙古退无可退，只能想办法去杀出退路，可若想杀出退路，方向不在异域。

异域可能只是诡异显露出的只鳞片羽，谁能保证界海之中不会出现什么东西支援异域，万一异域只是界海深处某些东西的前哨站呢。

仙古众仙王因为这番话而生取舍，他们仍然抱着一些期望，毕竟先生的实力，距离破王成帝太近了。

仙域而来的仙王看着他们，摇摇头：“你们或许听过一个地方。”

“据说它曾存在于界海中，名唤‘三十三天’。”

无终仙王皱眉，他听过这个名字，修时间一道，他曾在时间长河中捕捉到相关传说——那是一片仙土，高居层云，有帝居于三十三天外，因此如同日月长明，永悬不坠。

“传说不会凭空产生。”六道轮回仙王思索考量：“但宙宇茫茫，只是一个名称，没有确切信息，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仙域仙王向他们以及先生讲述了一件事，那从界海而出的仙王，斩落了扶桑树的枝丫，据说那位界海仙王的故土有一株神树名为“建木”，建木日渐枯萎，界海仙王取走扶桑枝丫便是想要救助建木。

建木通天，向三十三天去，延伸三十三天外。这样庞大的树木，在界海中是相当明显的路标。

作为金乌一族的祖树，扶桑树的枝丫也拥有太阳一样的辉光，强烈夺目的光芒也可以充当路标。那位界海仙王担心扶桑树枝还不足以救助建木，射杀了金乌以作养料，即便建木不存，其所埋葬金乌之地的高温亦是一个标志。

在茫茫界海，有一个可以寻找与判断的标志，已经足够让众多仙王心动去寻。

仙域仙王将自己所知的信息道出，目光落在先生身上，先生一直不曾表态，直到这位仙王询问，先生才发言：“道友很希望我一行界海。”

仙域仙王沉默，片刻后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