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阮香沉默着,细细品味着九霄的话。
“坊主,我们何不除掉这阮香,属下见,这阮香知道沈贵是我们杀的,万一…”烛惜小声的说道。
“这阮香听说能歌善舞,才情更是了得,又生了这副貌美皮囊,多少荣华富贵等着她,你说她为什么甘愿留在这香春院呢,”
“属下听闻这阮香从小被父母卖给一富商为妻,后富商被人陷害,全家都入了召狱,富商为了保命便将阮香送给了当时负责此案的蜀山派赵长老,可这赵长老是个衣冠禽兽,并不把阮香当人看,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更甚的是把阮香送给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让那些人当着他的面凌辱阮香,阮香最后不堪受辱,便失手将那赵长老杀了,落了个刺杀长老之罪,被责令斩首,哪知斩首前夜阮香突然失踪,蜀山派为掩人耳目只得找了名替罪羔羊,把此案了结。不久后,那几名凌辱阮香的修士也莫名相继死在家中,这修士突然暴毙本应彻查清楚,但最后不知为何却只是以突发疾病草草结案,不久后阮香摇身一变就成了香春院的当家人。属下猜想那几名修士一定是阮香所害,至于她为何选择留在香春院,许是之前伤痛让她心灰意冷。”
“你呀,还是不懂这女子,她既已逃出囚笼,断不会再以身试险,再者,如是她有能力杀人神不知鬼不觉,何须在赵长老手下受那么多罪。“”
“主子的意思是。”
“这阮香背后有人,有能力将修士案压住,又让阮香在香春院如鱼得水,这人怕是不简单,,我们接下来的路凶险万分,与其多个来路不明敌人,不如化敌为友。
说是这么说,但阮香会怎么做,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烛惜知九霄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多言。
九霄很清楚,他现在的每一步都得精心布置,实在不宜多结敌人,想要找到身后之人,现在紧要的还是抓住大小姐这颗大树,原本计划里是有萧青的,但……
想到萧青,九霄在人群中找寻了阵,却是没见踪影。顿觉心中有些失落。
心中猜想这星禾定是没有邀请他。
一想到这星禾,九霄就是一阵头痛,听刚刚阮香说的,这没影的事已被有心之人编排,星禾属意他。
今日自己又出现在星禾的宴会,到时流言蜚语铁定满天飞。
只是这宾客都如数到场,这星禾怎的还未出现。
九霄只觉眼皮跳动,似是有大事发生。
他低头对烛惜吩咐,“这宴会都快要开始了,魔姬怎么还未见人影,你且去打探下,注意,小心行事。”
“是,”烛惜得令退去。
那种心慌意乱一直挥之不去,九霄打算去梅园平绪心情,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九坊主,”玄瑶从一堆世家子弟里面抽身而出,朝着九霄走了过来。
“参见大小姐。”九霄淡定一笑,抬手施礼。
“九坊主,不必多礼,你今日能前来,真是给望月楼增色不少。”玄瑶在一尘不染的九霄面前,收起了平日的浮夸,不敢孟浪,一行一止都循规蹈矩。
九霄温和一笑,“在下实不敢当,能入这望月楼一观,已是在下的荣幸,应当感谢大小姐的抬爱。”
“你差人送的那只蛐蛐,深的我意,够凶悍。”
“大小姐喜欢就好,这是偶尔从一散修手中寻得,听说是来自天子山,在下听闻大小姐甚是喜爱此物,就此借花献佛了。”
“怪不得成色如此之好,原来是来自天子山,九坊主真是有心了。这昭阳之大,唯有天子山的蛐蛐非同凡响,我第一眼见就知不是寻常物,声音洪亮,翅长冀厚,是难得的蛐中极品。”
玄瑶五岁开始便由修师们指导,但她姿质平平,对于修师教的口决与要领经常记的颠三倒四,却对于吃花酒斗蛐蛐这些无比精通,昭阳哪家的花酒好喝,哪家的小倌长的俊美,她是闭着眼睛都能一一道来,
九霄勾唇一笑,“这蛐蛐在下也略懂那么一二,这俗话说“头色不分,必为下品”,选蛐蛐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我见那蛐蛐通体黑黄,想着这等上品,只有大小姐方可得之。便自作主张让下人送去了大小姐府,还请大小姐不要怪罪在下的唐突。”
“哈哈…这…”玄瑶平时也常去这常春院,但与这九霄见面的次数是屈指可数,这被突然的示好,虽知这话乃恭维之意,但从这天人之姿的九坊主口中道出,却让人心头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