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大雨,早上起来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训练不成,新生们心里窃喜终于可以休息一天,谁知却收到通知去阶梯教室接受军事训练的书面教学。
有人嘴贱地在群里问:“下午可以不穿军训服吗?”
辅导员回了一句:“可以穿便装。”
“耶!”新生们高兴疯了,终于可以脱下沉闷的训练服了。
叶秋来了劲在衣柜里翻来翻去,不一会儿功夫,椅子上已经堆满了各种样式的衣服,她挑了几件:“你们帮我看看,选哪件啊?好纠结。”
舍友谢允可指着她左手那件荷叶边小绿衬衫说道:“就这件吧,清新。”
其余几人表示认可。
另外一位舍友李菁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上个课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叶秋神秘说道:“你们不懂,大家第一次便衣见面,第一印象,很重要。来,澜澜,我也给你挑一挑。”
“再挑就要迟到了。”李菁穿好衣服调侃道。
宋微澜却面露难色,看着衣柜里寥寥无几的衣服:“我就随便穿一件那个白衬衫吧。”
即便那件衣服已经快被她穿包浆了。
叶秋没再坚持,嘻嘻了两声:“也行,你天生丽质,穿啥都好看。”
一眨眼到了集合时间。
新生们聚在走廊内叽叽喳喳,很多人换了件衣服都有些让人认不出,五花八门的,宋微澜朝最吵闹那处望去,容弋穿着蓝白格子衬衫,里面穿了一件白T,在男生堆里谈笑风生,耀眼般存在。
“怎么容弋穿上格子衬衫就让人联想不到程序员呢?”叶秋嘟嘟囔囔。
宋微澜点头,发自内心认同。
等教官通知可以进教室的时候,一大群新生乌泱涌入,宋微澜和叶秋两人坐在了倒数第三排中间靠左的位子,叶秋说这样有安全感。
刚落座没多久,宋微澜把手里的破二手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她高考完做暑假工给自己赚来的,手机亮起,她拿了起来。
是谢远恒的。
【下午训练什么时候结束?我妈寄了点坚果,让我给你带些。】
她皱起了眉头,叶秋凑了过来,看了一眼故作夸张:“又是谢师兄啊~他对你有意思吧,我们这才刚开学十几天,他这又是糕点又是坚果又是水果,江老师家里的特产可真多。”
“别瞎说。”
江老师是宋微澜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师生情深,当知道宋微澜上了北安大学后便托自己同在安大的儿子谢远恒关照她,谢远恒比宋微澜高一级,数学专业。但谢远恒对她的“关心”确实有些密切,三天两头送东西。
“说真的,澜澜,你怎么想的啊?谢师兄这人吧,我见过几次,长得吧也算是温文尔雅,但颜值配你,差太远。”叶秋啧啧道,“我觉得吧,容弋那样的和你,就非常般配。”
叶秋打心眼里觉得宋微澜值得更好的,谢师兄吧,虽然不错,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宋微澜赶紧捂住叶秋的嘴,她又在瞎说什么啊?她对谢远恒确实不感冒,而且谢远恒经常送东西让她感觉有些压力。但容弋那样的天之骄子,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你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实话么。”叶秋还在嘟囔。
说完后她又给谢远恒回了一条消息:【不了师兄,我们最近挺忙的,抽空我打电话感谢一下老师。】
【我晚上给你送过去?】谢远恒坚持着。
宋微澜瞬间觉得压力倍增:【晚上我回去挺晚的,我前两天也刚买了一大罐坚果,吃不完也是浪费。】
为了堵住谢远恒,她撒了个小谎。一来一回后,对方终于不再坚持,她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出完,又是惊吓一幕。
突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她回过头去,正对着就是容弋,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她瞬时窘迫,刚才叶秋说的胡话不会被容弋听到了吧?他该不会误认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吧。
想到这里她心慌。
“嗨,发量同学。”拍她的“罪魁祸首”正是容弋旁的迟让。
叶秋也跟着转了过来。
…….什么发量同学。
看着迟让举起的手,她顿时明白,原来刚才是他拍的,差点以为是容弋拍的……她就说,帅哥哪有那么主动的。
她挤出微笑,佯装镇定:“你好啊,有什么事吗?”
迟让贱兮兮地:“打个招呼呗,嗨,你好。”他又朝着叶秋打了一个招呼。
她回应迟让后又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
谁料容弋正看着她,眸子晦暗不明,电光火石之间,她迅速避开他的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我们还挺有缘份的,对吧?”他唇角微扬,懒洋洋说道。
此话一出,不说旁人,叶秋先炸了锅,一个劲地拽着宋微澜的外套。
完蛋!
她就知道!
叶秋这大嘴巴子,该漏的都漏完了。
她心率飙升,但表面还故作云淡风轻:“不觉得。”
说完她便转回了僵硬的脖颈。
“啊啊啊,容弋在撩你啊澜澜!”叶秋和疯了一样,为了不让后面的人误会更多,她把叶秋的头掰直,不让她再发出一点声响。
后面有帅哥坐镇,叶秋哪里闲得住,又转过去和容弋搭腔:“大神,哦不,天神,我高中也是青禾一中的,一个学校的哟。”
叶秋这谄媚的话听得宋微澜双手捂住了脸,丢人啊,有个颜控的闺蜜真丢人啊!
容弋清朗笑了一声:“有点印象。”
叶秋开心得不得了:“容弋竟然知道我啊啊啊。”使劲拽着宋微澜的袖子,没一会儿被她拽的皱皱巴巴的。
“大庭广众之下,你淡定点。”宋微澜使劲撬开攥着她袖子的手。
……
课上到最后她也没敢再回一次头。
*
转眼间便到了汇报演出的前一天晚上,黑脸连长和计科的连长组织了晚间活动,点名才艺表演。
新生们就着广场席地而坐围成了一个圈,或取下头上的帽子,或戴着,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歪七倒八地。
宋微澜和叶秋坐在最里圈,对面便能看见容弋和迟让。
“哪位同学想上来表演才艺的?”黑脸教官开玩笑的语气大声喊道。
台下闹闹哄哄没人应。
只见迟让贱兮兮地喊了声:“叶秋会说单口相声。”
正中教官下怀:“叶秋,出列。”
叶秋恨不得掐死迟让:“我不会啊教官,他胡说。”
“来,不要谦虚嘛,迟让,刚才是你喊的吧?来,你也出来。”
本来还在嘚瑟的迟让一下怂了:“教官,我没啥才艺啊。”
“你也不要谦虚,我看你俩挺适合说双口相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