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星星。”她敷衍地扫了我一眼,说出的话却格外真诚,我听到的时候竟然莫名鼻酸。
我第一次问她的时候,她非常奇怪地看着我:“星星。为什么让我这么叫你?”
她现在还很年轻,和十几年以后的母亲并不相似,我撇撇嘴:“别管。”
她不乐意,嘁了声还顺带翻了个白眼。
回想到这里,少女的巨作也完成了,我低头嗅了下,扑鼻的满满墨水味:“你画的表真丑。”
她斜睨我。
这天的雨很大,我躲在屋檐下目送她,少女走得好好的,突然倒地呕吐。我飞奔过去,雨实在太大,淹没了所有,手腕上的表从未转过,却带走了很多。
“怀孕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瞪大了眼睛,我以为夏琼正值青春,不想已经结婚一年了,这都是我不知道的事。
也是,从我记事起他们的关系就淡淡的,陈翰上班很少回家,夏琼也没和我说过他们的婚姻。
夏琼看了我良久并未说什么,面对我的质问,她全程冷漠得像一个局外人。
“我会拯救你。”我说。
“你脑子瓦特了吧?”夏琼道,“小说看多了吧?”
“我……”我无措。
夏琼格外暴躁地说:“我都明白我都明白!我想生个女儿咋了?”
“我就是来拯救你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大喊。
现在的她身上已经有了几十年后的夏琼身上的泼辣劲:“知道知道!你是星星!你别打扰我了!”
我还想说什么,她急匆匆地把我推出门。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夏琼,直到几个月后的夜晚,我偷偷跑进市里的医院,今晚的天空很黑,中央好像有一颗很模糊的星星。
入夜了,陈翰在陪护椅上睡觉,生产后的夏琼一生牛劲,执笔在书页上写下:都说孩子会束缚一个女人的人生,但因为我的孩子,我并不这样觉得,我的女儿可是我的宝藏啊。
透过窗户看,这晚的天空确实没有星星,夏琼却觉得,女儿是她唯一的星。但比起星……
“我更希望她幸。”
我躲在门外偷听,以为又重蹈覆辙了,我落泪,我逃走。
不想,与几十年前的夜晚相比也有一点点不同,在这页纸上多了一行文字:我愿意陪你流浪。
我想拯救她,她却渴望和我遇见,说我是宝藏。
陈幸睁开眼,眼眶微微湿润,陆仰在一旁敲电脑,这时天空微微泛蓝,她就这样侧身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陆仰也发现她,放下工作钻进被窝抱住她:“这么早就醒了。”
陈幸蹭他的胸口,缓缓说道:“我做了一个梦,很近又很远。”
话落,她闭上眼再次入睡。
这次她在爱里安睡,再也不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