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莫名其妙。”一大早,陆仰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陈幸坐在铺满阳光的小沙发上玩平板,闻言缓缓抬眸,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她看了眼门外忙忙碌碌的家政阿姨,微微一笑,点头道:“确实。”
陆仰坐在她身旁,顺势把她捞了过来,拿起一边的梳子把她梳头发:“没了?”
陈幸仍旧盯着平板,手指轻轻滑动:“没了。”
“好吧。”陆仰的头埋进她的黑发,轻轻嗅着发丝的香气。话落,他又重复了遍自己的问题,“真没了?”
陈幸转头,陆仰察觉到她的动作也抬起头来,女人弯着红唇,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下,随后打发小孩似的挥挥手:“好啦,快去玩吧。”
陆仰给陈幸扎好头发,见人还在认真地玩平板心里一股醋意飞速上升,心中骂道:“臭平板!”
这样可不行啊。随即一声惊呼,平板掉在沙发上,陈幸被抱到床边,一脸不解地看着站在衣柜前搜刮衣服的陆仰。
“收衣服干什么?”她问。
陆仰转头:“去旅行。”
飞机起飞落地,当天下午陈幸站在了杭州的土地上。
西湖中央鸟儿振翅飞翔,激起一片涟漪。
“送你的花。”
一大束向日葵凑到眼前,陈幸把相机递给陆仰,双手抱起向日葵:“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一大束向日葵遮住了她的头,虽然抱起来并不费力,但体积太大。
“你拍飞鸟的时候。”陆仰低头看成品,“拍得不错。”
这句话夸得陈幸有些小骄傲:“那肯定。”
陆仰一抬头,嘴角抽了下。再怎么说陈幸身高也只有一五五,先前他竟然想也没想就把向日葵递给她了。这么一大束花,险些把她整个人遮挡。
想到这里,陆仰轻笑了声。这道笑声落入陈幸的耳朵里。视线里的花缓缓退后,陆仰一手抱着向日葵,脖子上挂着相机,转头笑着牵起她的左手。
西湖的风缓缓,水天一色。男人侧身,睫毛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飞鸟振翅声接连,陈幸脚踩红底高跟鞋,挽着陆仰的手臂向前走去。
乘坐观光车拍了一路的落日,陈幸终于放下相机,看也没看就往后靠,窝进了一个怀抱中。
“拍完了?”
“嗯。西湖的日落好漂亮,还记得我们高三骑电动追日落的那次吗?”陈幸的眼睛亮亮的,“好久远,好怀念。”
“我都记得。”男人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头顶。
11号天文台在大道另一边,他俩下了观光车,又站在橘色背影的公交站旁等了十分钟公交车,接着又看了一路的人间烟火气,夜市被远远甩在身后。这时天空已经不是橙子果肉了,变成一片无边际的黑。
“天文台这么远啊。”陈幸看向身后脚踩红底高跟鞋的陆仰,后者走路很稳,就像走台的模特。
“被地图诈骗了。”陆仰双手揣兜,不慌不忙地走着,一道很轻的叹气声传入他的耳朵,他弯下腰对上她的目光,“怎么了?”
“向日葵。”陈幸扯下褐色花瓣,“枯萎了。”
“可以做成标本,我们之前做过很多次。”陆仰道。
陈幸也双手揣兜:“可是有朵向日葵已经缺少了一片花瓣。”
陆仰静静地看着地上的花瓣:“我知道了。”
在门口换了鞋,工作人员领二人上楼,两侧墙壁上全是星星形状的小灯,一路延生向上。
投影下两道黑色影子重叠在一起,陈幸将手指放在天文望远镜前迟迟不动。
陆仰探出头:“怎么了?”
陈幸笑眯眯地说:“让我的手指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