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特看着他。在那双浅色眼睛的注视下，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问“怎么用”的时候，语气不像在考他，他也不像在好奇，更像是……在核对答案。

他敛了眉眼轻声笑着说“我还需要学习”

哦，真是昏了头了…我竟然说了这么多……

……

雪花仍在飘扬，目送着兰斯特离开后，不到一会，酒吧的门边便又被推开了

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烛火晃了晃

进来的是一个老人，灰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袍子旧了，但质地在，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在空荡荡的角落桌位停了一下一一然后他看见了格林德沃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难用“惊喜”或“震动”来形容，更接近一个人走了太久的夜路，忽然看见了一盏灯，他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半杯威士忌，瞟了一眼老人后，只是抬了一下下巴

老人快步走过来，最后几步才慢了下来，像是怕走快了，会惊扰到什么一样，他在桌边站定。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脸上，喉结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格林德沃先开了口：“好久不见，劳伦”

“先生…好久不见…您终于愿意出来了……”老人低着头，说着说着红了眼

片刻，他抬起眼看着格林德沃，目光里有太多东西一一几十年的东西一一被他压在那双浑浊的眼睛后面。“查克他们拉我走后…那个孩子……”

“我见了”格林德沃说着，转了转手里的杯子“那位小姐和你约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几息，笑了出声，带着些回忆“赛琳娜小姐只是在某个雪夜，一家麻瓜的酒馆，我们打了一场牌…”

那可真是一位聪明的小姐……

“我想您对那个孩子有了兴趣”

格林德沃笑了笑，他站了起来，把那半杯酒留在桌上，拿起外套，经过老人身边时，停了一瞬。

“告诉其他人，我只是偶尔出来走一走，不用跟着我，还有和他们家联系的猫头鹰…”

“我会给您送过去”

老人目送着男人头也不回的踏入雪夜，如同许多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