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这一件事那还好说。”纳尔齐斯叹气，“你们并没看到全文，文中柳德米拉赞扬了同性之爱。”

当今帝国的社会并不认可同性之间的感情，但由于新谕的盛行，而且他们四个人中三个人有军人身份，还有一个不差钱的主，所以都不用上军事法庭。

林连雀：“所以，这位柳姑娘，是有一位同性爱人吗？”

纳尔齐斯轻轻点头。

艾西礼了然。

接下来的几人没过几天安生日子，慕德兰的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新的内容。

报社起了一个极其劲爆的标题——《芭蕾首席加加林那恋情曝光——当事人系帝国大学荣誉学者》。

夏德里安看着报纸，感慨：“年轻人总是不缺乏勇气。但纳尔齐斯得掉点头发了。”

艾西礼也看见了，同样为教授同情。

这件事如果在平时，可能就混过去了，但柳德米拉本来就因为论文的原因处于风波之中，现在又曝光了和加加林那的恋情，事情将会变得很麻烦。

“估计不久后会有关于她的审查会。”说着他又想起来什么，“啊，最近是七年一度的总统选举。”

夏德里安对着艾西礼眨眨眼，“你猜，慕德兰会不会变天？”

柳德米拉并没有事，审查会后的几日，上将的秘书找到了她，邀请她与上将同行，去往几个行省进行演讲。

而加加林那排练了新的舞剧，为了演绎柳德米拉提出的“战友之爱”，以女性的身份。

然而，当加加林那的巡演转到巴南镇时却发生了暴动。

演出过程中有人想要枪击加加林那，尖叫四起，所有人乱做一团。

加加林那凭借敏捷的身手躲开了，危机中柳德米拉拉着她躲到了后台。

加加林那紧紧握着柳德米拉的手，有些颤抖，柳德米拉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的加尔。”

加加林那闭上眼，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加加林那猛地推开她，掏出了枪对着她，眼眶发红：“米娅，我……”

柳德米拉看着她，眼神澄澈且平静。

她笑了笑：“别抖，加尔。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没关系的，杀了我，去完成你的梦。”

加加林那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柳德米拉握住她的手腕，抵在自己的心脏处，轻声道：“来，加尔。别怕。”

加加林那咬牙，看着柳德米拉闭上眼睛。

“砰——”

枪声响起。

三五年三月，帝国为柳德米拉举办葬礼，次日，城堡剧院芭蕾首席加加林那宣布永远退出舞台。

三六年四月，加加林那决定到亚历山大城的疗养院修养。

夏德里安已经将近一年没见过艾西礼了。

这一年时局动荡，他忙得不可开交，经常辗转在几个国家之间。

正好在亚历山大城做完任务，夏德里安决定去探望一下朋友。

他潜入亚历山大城的疗养院，敲了敲其中一间房间的门。

加加林那谨慎的声音响起：“谁？”

夏德里安又敲了几下，用的叶尼涅的暗号。

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加加林那看着外面不认识的女人，挑了挑眉，“夏德里安教授？”

夏德里安冲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加加林那女士。”

加加林那打开门让他进来，把枪塞回后腰，“没想到您会过来。”

屋内还有一人，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有种散漫的学者气质，正在摆弄花瓶里的铃兰。

正是柳德米拉。

加加林那挽上柳德米拉的手，“米娅，你看谁来了？”

柳德米拉对着夏德里安打量了一下，“您的技术还是那么好。”

柳德米拉并没有死。

“砰——”

枪声响起。

柳德米拉睁开眼，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加加林那向上举着枪，止不住的流着泪，柳德米拉立刻上前抱住她，抬手抓住了拿枪的手。

加加林那喘着气，从一旁的化妆盒中翻出了一瓶药递给柳德米拉，“吃掉它米娅，这是新研究出来的药，能暂时让人看起来没有生命体征。”

柳德米拉看着她。

“快啊！”加加林那忍不住催促。

柳德米拉笑了，凑上去碰了下她的嘴角，几乎是用气音道：“加尔，我真的好爱你。”

夏德里安挑眉，“看起来两位女士过得还不错？”

“还行啦，虽然现在我和米娅只能在这个疗养院活动。”加加林那道，“但米娅还活着，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笑了笑，“这已经很好了。”

柳德米拉点头，又问：“教授怎么样了？”

夏德里安：“放心，纳尔齐斯那家伙猜到了，在帝大校医室喝茶呢。”

三人聊了很久，交换了外界很多信息。

最后，夏德里安他对着二位女士行了个礼，“我得走了，之后有机会再聚。希望下次见面是六个人团聚。”

夏德里安打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趁着夜色驱车开向莱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