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门外的齐落杏没料到吴梦萦这次开门会开得这么快,敲门的手悬停在半空。
吴梦萦乌黑的眼珠轻轻一转,往后退了几步,给齐落杏让出位置:“小心他们回来。”
“哦哦哦!”齐落杏这才反应过来,迅速进屋关门,松了口气,又笑嘻嘻地问她,“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骗人的?等那群疯子发现根本就没有安保人员,嘿嘿,可不得把他们气死。”
吴梦萦没有接齐落杏的话,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齐落杏看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还有比以前更加明显的黑眼圈,心里莫名酸酸的:“没事的萦萦!虽然现在论坛上大家都在说你的坏话,但是......”
“给你。”吴梦萦把接好的水杯端到齐落杏面前,神态疲惫。
“总之......你就相信我吧!”齐落杏接过水杯,心里仍然有些发闷发堵的感觉,“萦萦你可是气运之女,虽然现在看上去是倒霉了点,但是好日子还在后面等着你呢!要不,你这段时间和我换宿舍住......不行,估计没几天还是会被发现......”
吴梦萦盯着眼前这个正在替自己鸣不平的女生,眸光忽明忽暗。
说实话,她根本不明白齐落杏为什么这么主动热情。
打从一开始,就是齐落杏单方面地靠近她。而吴梦萦本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任何与之亲近的意愿......
她从前没怎么遇到过这样的人,也缺乏类似的经验。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吴梦萦深吸一口气,努力摒弃心中杂念,“我对你,好像也没多好吧。”
“诶......”齐落杏的瞳孔空了一瞬,支支吾吾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目光闪躲,视线恰巧落在桌边的垃圾桶上。
装得半满的垃圾桶里无非只有这三样东西:纸巾、矿泉水瓶、还有三角饭团的包装纸。
“萦萦,你平时就只吃这些吗?”说着说着,齐落杏的语气愈加愤懑了起来,“都怪那个赵浅迩,害得你都没钱好好吃......”
透过她刘海间的粉色发丝,吴梦萦望着她的眼睛,出声打断:“齐落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齐落杏愣了半拍,含糊地应了声,顺势举起水杯喝了一口:“因为我爸一直跟我说......要关爱同学,义不容辞嘛。”
“而且......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齐落杏低着头,闷声道,“不行嘛?”
她的话里暗含了几分暧昧模糊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心虚。吴梦萦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齐落杏已经聊起了别的。
“唉,萦萦你这几天肯定都没敢出门吧。”齐落杏重新看向垃圾桶,苦恼了起来,“天天吃便利店的饭团也不......”
突然,一声轻叩自门外传来,间隔半秒后,又是两声轻叩。
落音干净,不重不急。
齐落杏茫然地望向门口,随后又下意识看向吴梦萦,可吴梦萦却像是没听见门外的声音似的,漆黑的双瞳始终落在她身上。
齐落杏不自觉地咳嗽了几声,移开视线:“那个......有人在敲门。”
“......”吴梦萦又继续盯了她几秒,这才转身前去开门。
门开后,齐落杏好奇地探身朝那个方向看去,待看清来人后睁大双眼,诧然道:“秦、秦沁月?”
虽然齐落杏的音量并不大,但秦沁月还是听到了,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看来我来得不巧,你已经有客人了。”秦沁月瞥向齐落杏,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往屋内迈了几步,一头金色卷发还是那么有存在感,发尾的卷起的弧度随着身体的动作一齐起伏。
齐落杏被她这么一瞥,脖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听说你和他们一起报名了文化祭。”秦沁月把目光重新投向吴梦萦,目光凝在她眼底的黑青上,嘴边的话也跟着迟疑了几秒,“你......”
听到这个消息,齐落杏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吴梦萦压下心底莫名涌出的烦躁,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件外套穿上,低眸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落杏歪着头,往吴梦萦的衣柜里瞄了一眼,发现自己之前送给她的那些衣服还装在最下面的箱子里。
看样子,吴梦萦从来没有拿出来穿过。
想到这里,齐落杏的眼神里漫出几许失落。
“等等!我可以帮你。”眼看吴梦萦要走,秦沁月的语速加快了几分,“我知道你被赵浅迩污蔑后的这些天,处境不太好过......”
“抱歉,我现在没心情说这些。”吴梦萦有意不接腔,躲开她的视线,作势要走。
吴梦萦正要越过秦沁月走出房间,身后忽然传来秦沁月带着疑惑的声音:“这上面的图案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吴梦萦的脚步一顿,本能地扭头,顺着秦沁月的目光看去——是齐落杏的手机链吊坠。
那个刻有着太极、五行、八卦和生肖纹样的吊坠。
“你说这个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爸让我随身带着它。”在秦沁月面前,齐落杏显得有点局促,“好像是一个占卜大师给他的。”
秦沁月狐疑地眯了眯眼:“占卜?我姑姑以前很爱钻研这些,但我可从没在她房间见过这种图案。”
“好像是那个大师自创的。”齐落杏想了想,又道,“那个人还特有自己的一套说法呢,说什么......这世界的能量本质,其实是一种叫【绪】的东西。”
“......”吴梦萦咬了咬下唇,眸光轻颤。
【绪】——那是时空管理局内部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