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江晚面色不改，一脸欢愉，她不慌不忙的直视洛佩斯的目光，温文尔雅，“这是我们最后一场在贵联盟的领域里测试了。我记得盟主大人说过，截止是今年的十月，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呢？”

洛佩斯被突如其来的反问说得一愣，他沉默片刻，才接着讲道：“好吧。但是天域剑齿虎的事情怎么算？事关重大，我已经上报给天域中心了，一会就会给出处理方案，你又该如何应对？”

江晚闭上眼睛，低头说道：“损失一个天域剑齿虎的宝贵生命体，我深感抱歉。此事绝对与学员无关，我以个人的名义，甘愿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方案。”

洛佩斯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他双眼微眯，打量着江晚，然后突然吐出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

“当人类的宇宙舰队诞生之时，便早已注定科学派的蓬勃发展。今非昔比了，江晚，你不妨管好你的学生，别再肆意妄为，你们云海学院的传说早已只是传说，依我所见，老家伙们也是时候歇息了。”

江晚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旁的千祤也忍不住快速上前几步，他们不约而同地眺望全息投影，脸色纷纷阴沉下来。

江晚那动人的笑容早已消失，她目光平静如水，一字一句地强调：“多谢提醒，不过，我们内部的事情，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她的声音如同寒冷的冰锥，扎在筋骨上面，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你们好自为之吧。”洛佩斯撂下这句话后关掉投屏，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

洛佩斯离开后，江晚的面容恢复了平静，她沉默半晌，转过头来看着冰宸璟等人，微微出神。

“江晚老师，对不起。”冰宸璟深深低下头鞠了一躬。

江晚走过去，将冰宸璟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落满灰尘的衣袖，微笑着说：“起来，宸瑾，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只是被联盟针对了。”

“在不破坏规则的前提下，你们做什么都不为过。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惊奇，战斗也很精彩，这两点出乎我的意料。”

冰宸璟看着江晚，心中一声“咯噔”，不觉间涌上一点说不明的情绪波动。似有一滴温暖的水滴落在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栖夏姐姐。

时光流淌，白驹过隙，体内的魔核却一尘不变，它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沉重地压在少年的肩头，使他每一步路皆犹如履薄冰，只要稍有不慎，便踩入万丈冰窟，再也没法回头上岸。

晴朗的阳光，幽暗的明月，洒满草地，泉溪，平原，山间。那些明亮光泽重重拍击在心上，日晒雨淋，风吹雨打。他踏破铁鞋，孤身一人，孑然一身，只是相信山穷水尽、冰天雪地，便是自己的归宿。

是什么点燃他心中仅剩的一点火苗？

栖夏，是栖夏语重心长的话语，真心诚意的笑容。

也是她，江晚，冰宸璟的人生中，第二个情真意切、乐观支持、坦荡开怀他的前辈。

“冰宸璟同学，你怎么了？”

江晚一脸疑惑地注视着他，她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但她实在不明白冰宸璟为何陷入短暂的迷茫。

“没事。”冰宸璟摇了摇头，“刚刚战斗过，消耗有点大而已。”

江晚听闻，半信半疑地打量他。

冰宸璟望向她，张了张口，正想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