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
苍野玖美联想到了什么,先前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迅速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前所未有的认真。她有些谨慎地咽了口唾沫,开口询问:“那位叫暮云雪的前辈,是什么来头啊?”
上一次无声踏入会议室的经历令她历历在目,那种心有余悸的压迫感,甚至终生难以忘怀。
她见惯了九辰云君,更见惯了灭神魔君,这些在人类文明叱咤风云的人物早已是知根知底。但是……那名少女、那种凝视深渊般的恐怖强度是怎么回事?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御天者吗?要是轻易掌控毁天灭地的强大实力,想想也太可怕了吧?
“怎么,连你都怕了?”
张风志对苍野玖美的反应还挺出乎意料。
他想了想,同样认真地说:“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唬谁啊……”苍野玖美清秀地眉宇一下紧锁起来,她瞪大双眼,露出吃惊地表情,“一个长期出没于你们学院的人,还能参加最高级别会议,不说盟主以上级别,高低也是一个将军或者元帅。你却说你们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张风志看了一眼焦急又无奈的苍野玖美,仍然坚定地点了点头。
“实话和你说,她是什么身份、从哪里来、有何目的、家人朋友在哪、实力到底有多强、乃至站在什么立场……我们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她就好像天神凭空捏造的一个人,神秘无踪,毫无破绽和逻辑。她从来处来,到去出去,为了守护一个重要的轨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过去十年,学院在世界范围翻遍了她的有关资料,很遗憾,能供我们参考的有效数据——为零。”
“那也太可怕了。”苍野玖美听得胆战心惊,“如果连云君们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那么人类文明的存亡问题就在她一人手中!倘若她真要毁灭,那我们绝无反抗的可能是吗?”
“张风志,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在她面前,一丁点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张风志微微闭上双眼,良久,才叹了口气说:“或许吧,但是又能怎样呢?”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远超出自身实力的威慑面前,我们是那么的渺小,甚至掌控不了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生命。在神明面前、在强大文明面前、在浩瀚宏宇面前,我们的命,仅仅只是受使的指令、衡量的筹码、调剂的资源,仅此而已。”
“就像我们自认人类文明足够强大,却在她和弥戈面前,形同蝼蚁,微如蜉蝣……”
“轰!”
“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打断了张风志的言语,两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巍峨的观云雪山突然开始颤抖,并出现大面积的雪崩!
白尘皑皑很快遮云蔽日,化作滔天巨浪,一路“呜咽”地冲下山来。从远处眺望,活像天上云流支离破碎,全部倾泻而下,将云雨注入山水之中!
云雾缭绕的山腰处,大量颜色各异的天能发生短暂且连续的碰撞交错,所过之处又发生了威力不小的二次崩塌。
“看来比赛开始了。”
张风志默默地说着,瞥了一眼身旁的苍野玖美。直到此刻,这位盟主侍卫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张风志身上,她全心全力地盯着远处大规模的轰动,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狂热。
“毁灭性的艺术价值啊!真适合陶冶情操。”
苍野玖美兴奋痴迷地笑着。
……
十分钟前——
“呼呼……”
冰宸璟喘着粗气,马不停蹄地赶到早与暮云雪约定的观景台。
此地已经比方才众人歇息的亭台还要高出百丈,四周山脉和广阔的湖水尽收眼底,一览无余。空气中还带有泥草的鲜味,清新扑鼻,同时观景台上又能触碰些许涌动的云雾和袅袅青烟。往来者若驻足停留,歇息片刻,也能舒适至极。
走着走着,学员们嬉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此地时,就全然听不见人声,无比静谧。只剩下掠过落叶绵绵的秋风,幽丛深处倦鸟的沉啼,温和湖畔澶漫的浪迹。
冰宸璟深吸一口气,一步踏上观景平台,这时他才发现,偌大的台面上除了四周空空如也的栏杆,并没有看见暮云雪的踪迹。
“奇怪,她不在这里吗?还是说我记错了了位置?”
冰宸璟正想着要掏出手机……
突然!就在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的一瞬间,一股笔直强硬的目光从自己背后扫过,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地凉意从头蔓延到脚,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一根暗剑要刺穿自己的心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