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实在太不正常了。”

柳成宁挠了挠后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冰宸璟为什么举止奇怪，并且神秘兮兮地说走就走。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什么都没打算告诉众人。

“莫非，真让蓝雀给说中了？”秦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了看旁边的梦晴问，“诶，你有没有听说，他最近一两年认识了什么人，或者结交什么朋友之类的？”

“啊？你问我？”梦晴一头雾水，立马反驳道：“你忘了我来云海市好几年了吗？与他相处的时间应该是你和凌诺跟他更多才对吧……”

话说到这里，梦晴顿时哑口无言。因为不经意间，两人随意的交流谈吐中又默然勾起了那些陈年往事。

“哎。”

秦牧和梦晴看了一眼对方，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疯子，一个怪物，一个哑巴，一个孤僻。

四人口中的天长地久与那荒唐可笑的骑士宣言一般，早就揉成一团稿纸，变得破败不已、腐朽不堪。

时过境迁，今非昔比。哪怕短短几年，岁月也在他们心中刻下永不磨灭地伤痕。再次见面时，容颜似是一点没变，可那昔日的少年却和青春岁月一同逝去。

他们后悔，可那大漠孤烟掀起黄沙滚滚，长河落日流向山间。驼铃声声渐行渐远，唯有泼墨的卷背映在天边。

梦晴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秦牧看了看她，也难免苦笑起来。

“是啊，我们对不起他，也对不起自己。可是，时光和命运注定了我们那时别无选择，就算重来一万次，结局也不会改变。”

秦牧在忧郁的眼眸深处，隐隐包含泪光。

“旧情难复，命不饶人，有朝一日，当我们弄清他的内心深处，才足以定下结论。秦牧哥，过去太苦，未来无药可补，但我们要走得路还有太长太长，继续向前看吧。”

梦晴的声音悠婉动听、细如流水，安静地流淌，缓缓讲述着古老的故事。

“梦晴，快回来了。”

亭台另一端的长椅上，楚浔正坐着朝梦晴招手，态度坚决，没有讨价的余地。

梦晴点了点头，又回过头来，对身边的三个少年说：“比赛快开始了，我得先过去，希望能够早点联系上他，你们保重。”

说完，梦晴才犹豫地迈着步子，朝楚浔的小组走去。

“诶，猫妖？”

柳成宁望着梦晴离去的方向，目光忽然撞见楚浔身旁，坐着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女，她头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扑朔两下，然后天真地眨了眨眼睛，正打量着三人。

“难道，她就是梦晴口中的‘卡林’？”

只是平和地对视，柳成宁就倒吸一口凉气，他能感受到，卡林的天域和江晚的很像，黑漆漆地一片死寂，冥冥之中隐藏着凶冷的寒光。由此看来，妖族越是从容安静的外表下，越是狂涌着潮汐般的危机和压迫。

“嘶……”

秦牧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个简单地对视，却更像是强者居高临下的蔑视。令众人不寒而栗。

与柳成宁不同的是，秦牧居然敢在这种情况下直视对方的视线，他简直搞不明白自己哪来的勇气！仿佛心平气和地与眼前这只猫妖对视，就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一样。

白风抬起手表看了一眼，一本正经地提醒道：“时间不多了，与其想着‘如何击败她’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如探讨一下之后跟宸瑾汇合的办法吧。”

“你有把握吗？”秦牧一脸期待。

“我只是认为在比赛开始前，他一定回不来。”

“呃……”

白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彻底终结掉话题。但他很快又补充说：“先不谈论宸瑾为何莫名其妙地匆匆离去，在广袤的山岭间穿梭，我们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是绝无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秦牧听懂了大概。

“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个在比赛开始后肯定不能自保目标去寻找他。如此愚蠢的做法，只会引来集体大围剿，然后把我们的分数抢得一干二净。”白风看了秦牧一眼，眼神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