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皇宫,紫烟殿。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玛瑙扳指,看着桌对面的两人浊清轻笑一声,“你们在我这里也有些时日了,此番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茶桌对面是两个颇为奇怪的男子,其中一个光头矮小脸上带着瘆人的笑容,另一个倒是年纪不大,可眼角、肩膀都耷拉着,一副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这个一袭黑衣的年轻男子像没有骨头似的几乎要瘫在了桌上,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来自然有我们的目的。”
浊清眼中冷光闪过,他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想在乾东城击杀百里洛陈,结果无法无天被古莫所杀。”
“有勇无谋。” 他嗤笑一声,“这次,你们又打算,死哪一个呢?”
听到浊清的话,那二人对视一眼,没精打采的年轻男子微微坐直身体,他双眸微眯,带着丝杀意。倒是一旁那个低矮的光头嘿嘿一笑,“大监,飞盏还年轻,说话没有个分寸,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找大监你求助来啦。”
“哦?愿闻其详。”
“稷下学堂里面藏着一个年轻人,我们大长老想要他。”
“哪一个?” 浊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叶鼎之。”
浊清抬眼看向他们,“叶鼎之?他有何特别之处,需要天外天的无规和飞盏亲自来。”
天外天大长老底下有几大尊使,无规无矩兄弟俩便位列其中,而除了大长老和几个尊使之外则是魂官飞离,魄官飞盏。虽说玥瑶是天外天的公主,但他们却是以大长老为尊,对他们而言,大长老才是现在天外天,真正的领袖。
听到浊清的问题,无规一愣,他看了飞盏一眼,他们来这有几日了,这位大监也算以礼相待,只是他们始终未能看透这位大监的心思,明明是北离的大监,却对他们天外天的人颇感兴趣,所以他们对于浊清,提防更多于倚靠。如今他们要捉走叶鼎之,关于他的身份……
飞盏打了个哈欠,“大监也知道,我们天外天最欣赏武功高强之人,之前无法无天被杀,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雨生魔身死后,叶鼎之便入了我们大长老的眼,希望让他加入我们天外天。”
现在的天外天全是昔日北阙之人,北阙尚武,又一直有复国之念,想要叶鼎之倒也不足为奇。
浊清放下茶杯,他缓缓转动手上扳指,“想要我如何帮你们。”
“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相信大长老也会很好奇,所以就替他问了。” 飞盏看着桌对面的浊清。
“你问。”
“大监为何如此?”
“因为我想要天下大乱。” 浊清大监轻笑了笑,他伸出一掌而后缓缓握紧,“毕竟有些东西,只能在乱中才能取得。”
闻言,天外天二人心中一惊,直到天将泛白,浊清才派车马将他们送出了皇城。
马车之中,无规和飞盏二人神色凝重。
飞盏微微皱眉,“天下大乱?这个太监究竟图什么?”
“他不是北离的大监吗?” 他看向对面的无规,“难道还不满足,想自己当皇帝不成?”
无规摸了摸光滑的头顶,他眉头紧蹙,永远带笑的脸此刻显得尤为狰狞,“虽然一直知道这人不简单,但似乎我们还是将他想的,太简单了。”
“一个太监,命根子都没了,还想搅起什么样的风雨?” 飞盏面露不解,“就算他当了北离皇帝,也没有人能继承呀。”
“那你可小看太监了,历史上有多少朝代都是被这些个太监给搅得天昏地暗的,就连北离朝之前也有一代出了个祸乱朝纲的大太监,人称九千岁,在他死后,北离皇族才立了规定,历任五大监,在先皇驾崩新皇登基之后都得被派去驻守皇陵,以防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无规幽幽地说道,“浊清大监武功不凡,权力也不低,自然不会甘心真去守那劳什子皇陵。”
飞盏冷笑一声,“北离皇族自己愚蠢,那么大的权力偏偏要给这几个太监。”
“太监是内臣,原则上是皇帝的自己人。比起把权力交给野心勃勃的外臣,太监们的确更能让这些帝王们省心,尤其是他们没有后代,正如你说,就算真的颠覆皇朝也无人继承。” 无规眸光闪动,“不过这个浊清,怕不是要成为第二个九千岁。”
萧若风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桃花村的日常生活,赵月华上午还是照常去学堂上课,只是她的身边多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学堂门口,萧若风将包给赵月华背上,他理了理赵月华耳边的碎发,“去吧,等你放学了我来接你。”
赵月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那人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只能轻轻‘哦’了一声,而后转身往学堂里走去。
早早就等在学堂的齐先生看到那人目送赵月华进入学堂才离开,那眼中的温柔直让他心里犯嘀咕,他挑了挑眉,“你确定这人是你哥哥?”
赵月华放下背包在位置上坐好,“怎么了?”
“这……” 齐先生挠了挠头,这温柔的神情,说是情郎都不为过。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说起另一件事,“你也快回家了,回去前多写些文章吧。”
赵月华木着一张脸看向他,“我回不回去,你不清楚吗。”
齐先生却笑的像个狐狸,“不清楚。”
这笑容在赵月华眼中颇为欠揍,她撇了撇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日的学堂如赵月华刚来那般,小朋友们都偷偷看她,没放多少心思在齐先生身上。
终于挨到了下课,小朋友们一窝蜂围到了赵月华身边。
“月华姐姐,我娘说你家里人来接你了。” “月华姐姐,你要离开了吗。”
“月华姐姐你能不走吗?” “月华姐姐,那个男的是你的哥哥吗?”
“他长得真好看。”
赵月华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我说过,我要是离开会告诉你们的。”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抱住了赵月华的腿,“月华姐姐,你能一直留下来吗,我哥哥前两天从城里回来,他可喜欢你了。”
“我知道,小丫的哥哥经常偷偷看你,他还脸红了。”
赵月华蹲下身,她摸了摸小丫的辫子语气轻柔,“小丫,我不是桃花村的人,你哥哥他值得更好的姑娘。”
“我不懂,姐姐,你不喜欢我哥哥吗?” 纯真的眼睛不带一丝杂质,小丫直直看向赵月华。
那人认真地说道:“喜欢,我喜欢你,喜欢大牛,喜欢奶奶,我喜欢整个桃花村。”
“可这不是你哥哥想要的。”
赵月华站起身,她看向学堂外,那里有一道灰色的身影正看着学堂里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的赵月华,远远的见那姑娘看向自己,小丫哥哥双颊泛红,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你哥哥勤劳诚实又热心,对人耐心细致。” 赵月华弯了弯眉眼,“他值得更好的姑娘去相伴一生。”
不是她这种,终将会离开的人。
“好了,我哥哥来接我了。” 赵月华背起小包,她迈开步子朝着学堂外那道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走去。
萧若风到的早,他目睹了全部的经过,看到一旁有些尴尬又有些害羞的小丫哥哥,萧若风只朝着那人微微一笑,而后走上前拿过赵月华的挎包,顺势牵起了她的手。
路过小丫哥哥时,萧若风朝他点了点头,便和赵月华往远处走去。
全程未置一言,没有鄙夷,没有高傲,更没有不屑,小丫哥哥虽然自觉比不上这人,却完全不会觉得被看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常年做工而早已粗糙不堪的双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小丫哥哥心中升起。
“他很欣赏你。” 不知何时走到一旁的齐先生忽然出声,他看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轻笑了笑,“如此风范,当真值得当你的对手。”
“先生莫要拿我取笑了。” 小丫哥哥挠了挠头,“我哪里比得上这位公子。”
“但他却是将你当成了一个可敬的对手。”
“我还以为天启来的贵家公子,会看不起我这种平头百姓呢。” 小丫哥哥微微一笑,他在城里头做工,经常有自诩家世之人看不起他,原本已经习以为常,这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郑重的对待,仿佛他和那位公子真的有一比之力。
“你也不差的。” 齐先生拍了拍小丫哥哥的肩膀,他略有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这脸当真是比不得。”
小丫哥哥虽然浓眉大眼长相也算端正,但从头到脚皮肤黝黑,时值夏季,他穿了个无袖短褂,露在外面的一双胳膊粗壮有力,不笑时看起来还算周正,可笑起来两排大牙露出,就显得整个人特别憨,全是傻气。
“但你……” 在小丫哥哥期待的眼神中,齐先生微微一笑,“吃得多,力气大身体壮实,读书少,为人单纯老实,没心眼。”
一听这话,小丫哥哥挠了挠头,黝黑的皮肤上透出一点红晕,他笑的有些害羞,“先生,我有这么好吗。”
“哥哥,先生说你是饭桶,头……” 小丫抬头看着哥哥,本是天真烂漫的话语却宛如冬日里的寒冰,一刀扎进哥哥的心里。
小姑娘挠了挠头,一旁的小男孩嘻嘻一笑接着说道:“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小丫哥哥顿感委屈,“先生~”
“你委屈也是没用。” 齐先生哼了一声,“谁叫你不好好读书,你妹妹都比你懂得多。”
“先生,我就不是读书的材料。” 小丫哥哥长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只要我们家小丫读书好就够了。”
“没志气。” 齐先生一扭头往回走去,“赶紧走吧你们,不然等我留你们吃饭吗!”
一群小朋友齐齐说了声,‘先生再会’,便嘻嘻笑笑地往家跑去。
另一边,萧若风牵着赵月华的手漫步往赵奶奶家走,他侧头看着那粉嫩的脸庞,他的小姑娘招人喜欢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此可爱,如此诱人,真的好想向众人炫耀,又想将她藏在怀中不允许旁人沾染分毫,萧若风暗自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他,只有在遇到百里西瑶的事情上,才会如此纠结。
因着萧若风一群人的到来,赵奶奶的小院难得如此热闹,苏朝嘴甜很会讨赵奶奶开心,有他和无禅在,赵奶奶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苏辰虽然不如弟弟能说会道,但她决不允许赵奶奶手上有一点活。
看着苏辰挽起袖子准备做饭的样子,苏朝顿时吓的一激灵,他姐姐的手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菜刀能拿出与人厮杀的架势,苏朝立即拦下苏辰,他大着胆子将面色不善的苏辰关在了厨房外,自己在里面热火朝天。当得知今日午饭是苏朝而非苏辰做的,一群拿着热乎乎白饼的黑衣护卫顿感劫后余生,光是吃白饼他们都能吃出幸福的味道。
看着桌上这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赵奶奶只觉得眼中发热,丝丝暖流自心间流向四肢百骸,在遇到月华之前,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样热闹的一顿饭了。
下午赵月华照常背起竹篓打算出门,可终究是没有扭过萧若风,她只得任由这人背着竹篓,一手被牵着,二人相伴去林中采药。
有萧若风在,胡大夫这里的活完全用不上赵月华。看着那忙碌的身影,胡大夫挑眉笑了笑,“呦,你这哥哥可比你更像个徒弟。”
对于胡大夫的调侃,赵月华并不理会,她坐在树荫下双手托腮看着那如玉般的公子晒药,思绪却早已飞到了远方。
夜幕很快降临,天启城一派歌舞升平,而在灯火通明处总有黑暗蛰伏,伺机而动。
不知为何萧燮非要约叶鼎之今晚平乐坊见面,可到了相约地点,却迟迟见不到萧燮的身影,叶鼎之察觉不对便先从平乐坊后门离开了。
这平乐坊是一家乐坊,与天启城中任何一家乐坊一样,夜幕降临后里面丝竹声仍不绝于耳,舞姬起舞身姿妖娆魅惑,公子美姬觥筹交错,大厅之中永远温暖且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香味。
叶鼎之快步走在幽暗的小巷,他眉头微蹙,以他对萧燮的了解,这人一般不会出没于平乐坊这种地方。其实收到消息离开学堂前,叶鼎之有过片刻犹豫,只是那信笺上有他们之间特殊的标记,且只有紧急情况萧燮才会使用。
眼下萧若风偷偷离开天启,为防止发生什么变动,叶鼎之只能前来赴约。可他在厢房内等了良久,直到头晕脑胀,叶鼎之感到情况不对才匆忙离开。
小巷内忽而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这笑声似婴孩啼哭带来阵阵阴寒之气。叶鼎之放缓脚步,他警惕地四处查看,只见几道鬼影闪过,原本昏暗的小巷立即变得阴森可怖。
叶鼎之摇了摇头,此时的他头脑发昏,放眼看去四周鬼影幢幢,宛如身处恶鬼地狱,霎那间有无数鬼影从四面八方扑向他。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叶鼎之大喝一声,他暴起内力向着眼前那只巨大的恶鬼挥出一拳。
恶鬼破,化成无数鬼影,叶鼎之稳定心神,只见他浑身肌肉隆起,强劲的内力朝着四周释放,“破!”
随着叶鼎之怒喝一声,一阵黑气自他身体而出。
“嘿嘿嘿,小子,中了鬼香竟然能被你轻易化解,不愧是,天生的武脉!” 伴随着一阵诡异的声音,一道猛烈的掌风自远处袭向叶鼎之。
他提拳去挡,却被逼退两步,叶鼎之稳住身形,他看向远处幽黑的巷子,忽而嗤笑一声,俊挺的面庞满是鄙夷,“无名小鬼,不足为惧。”
“嘿嘿嘿,那就让你看看,我究竟是小鬼还是……” 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叶鼎之面前,那人一掌打向叶鼎之,“吃人的恶鬼!”
叶鼎之早有防备,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便破了那颇为凶狠的一掌,而后又一道凛冽的剑风,叶鼎之手持双剑,大开大合,纵横捭阖,剑风刚强勇猛,剑尖锋芒尽露,专破阴私诡计。一寸短,一寸险两柄袖剑挥舞间,杀意尽显,直将那人逼地猛往后退去。
待他稳定身形后,斗篷的帽檐已然破了一个大口。既如此,这黑衣人索性将斗篷一甩,只见一个身型矮小的光头正朝着叶鼎之露出瘆人的笑容。
无规原本以为叶鼎之会认识他,却见那人俊眉微蹙,如玉般的脸上带着丝困惑,“你是……谁来着?看起来好眼熟。”
“是我!你无规爷爷!” 无规怒目而视叶鼎之,他之前在学堂大考重创叶鼎之几人,难道没给他们留下丝毫印象不成!
叶鼎之眼珠一转仔细回想起来,忽而他拍了拍手,“原来是你呀,乌龟。”
“光头的乌龟。”
少年嬉笑的样子刺痛无规的双目,他顿时双眼通红,“我叫无规,无规无矩,无拘无束,自由于天地间的无规!不是乌龟!”
“哦~” 叶鼎之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他微微一笑,“好的,乌龟。”
见那少年一副嘲笑的样子,无规怒极反笑,“嘿嘿嘿,你也就现在能耍耍嘴皮功夫了。”
“不是,你们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呢。” 叶鼎之一脸无奈,他轻摇了摇头,看起来是一派风轻云淡,仿佛一切胜券在握,可背在身后的双手却紧握成拳,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会到,眼下只能多拖延一点时间了。
无规的实力叶鼎之自然知晓,学堂大考时已然见识过,现在他们一对一,他可没有信心能全须全尾地从无规手底下脱走。
“自然是有大用处。” 无规嘿嘿一笑,“小子,你若现在束手就擒跟我离开,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不然可是会受皮肉之苦的!” 话音未落,只见无规一个闪身向着叶鼎之袭来。
叶鼎之稳稳地站在原地,只见他伸出一手,“等一下。”
“我还没表态呢,你先容我想想。” 他一脸认真。
无规立即停下,“那你快想。”
夜风吹动树枝,树影晃了一阵又一阵,看着对面摸着下巴沉思的少年,无规终是大吼一声,“你考虑好了吗!”
叶鼎之俊眉微蹙,“再等等。”
看着那光头等不及的样子,他微微一笑,“这样吧,你先与我说说,若是我去了你们天外天,你们能给我何等好处呀。”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无规忽而一阵阴冷的长笑,“小子,你莫不是在戏耍你无规爷爷,你考虑是假,想拖延时间才是真的吧。”
他一抬手,浑厚汹涌的内力向着叶鼎之袭去,无规终是耐心告磬,“有什么好处,还是等你到了天外天,自己去和我们大长老说吧。”
叶鼎之抽出袖中剑,他一边躲闪一边向着无规挥剑,“就看你这样子,我是肯定不能加入天外天了!”
无规轻轻侧身躲过叶鼎之的一剑,他一连三掌,刚强的掌力向着叶鼎之袭去。
叶鼎之卸去刚刚轻松模样,他以剑挡之却终是躲闪不及,被无规一掌打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站起身一抹嘴角血渍,如鹰般的双眸直射对面的无规,“我可是学堂李先生门下的人,你也敢动我。”
“管他什么学堂,今日我必要带走你!” 无规嘴角渗人的笑容逐渐扩大,他一跃而起,自上而下向着叶鼎之挥出一掌。
叶鼎之咬了咬牙,他收起双剑准备蓄力。
却听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呦,让我来看看,是谁竟然连学堂李先生都不放在眼里呀。”
叶鼎之回头看去,只见雷梦杀站在他身后,叉腰笑着,叶鼎之笑了笑,“可算是到了。”
雷梦杀上前一步,“就是你想掳走我稷下学堂的人。”
“当真是稀奇。” 他啧啧两声,“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这年头竟然让小老头来抓人,你们天外天是没人了吗。”
“什吗!” 无规惊叫一声。
“雷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位是乌龟前辈,可不是什么小老头。” 叶鼎之勾唇一笑,他颇为认真地为雷梦杀介绍对面之人。
“哦呦,竟然是乌龟,真是失敬失敬。” 雷梦杀啧啧摇头,“你别说,这矮子又是个光头,确实挺像个乌龟的。”
“闭嘴!” 无规暴怒一声,他愤然起身,朝着雷梦杀二人袭来。
叶鼎之二人对视一眼,雷梦杀笑了笑,一脸轻松,他率先掠出,提起一指向着无规而去。
“雷门惊神指!” 无规速度不减,他嘿嘿一笑,“竟然是雷家堡的人。”
“认识就好!雷门惊神指,一指三唱,这第一唱。” 雷梦杀身带闪电,一指与无规掌风相撞,“叫不离。”
内力相灼间,他忽然收回了指,无规一时没有防备,力道无法收住便猛地向后退去。
“这第二唱……” 雷梦杀食指中指并拢,对着对面的无规伸出一指,“叫不归!”
他猛地掠起,又是一指打下,无规虽不是江湖闻名,可也是天外天的高手,他嘿嘿一笑,挥出一拳,两相对撞间,雷梦杀飞身退回到原处。他微微皱眉,调动全身内力。
雷梦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第三唱,唱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