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不说话?”
“……”
“说我是凶手,说我是疯子!说我是恶魔!说我是个该死的战犯,永远无法改过自新!我战败了,没资格跟你们讨价还价!”
“……”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月全食时的审判带来了很多东西,并不欣赏特工此刻的沉默,告死鸟决心跟他做个了断,是的,这就是正确的事—她会一直做正确的事。
“你想知道那个情报?来……靠近点,Darling…我会告诉你。”
……
坦率地说,进行一些战术总结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在结束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之后。
“Welp,刚才真的好险,那个三变疯子差点就追上我们了!”
“Yeah—Yeah,说真的,幸亏爪子女士不在那,不然——”
“不然我们可就有大麻烦啦!!”,莎莉揶揄道。
“HAHA,是的,我是说…毕竟她那么快。”
“也许她会看在警车的份上放我们一马……Well,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
“Wait,Seriously?我以为那个霸天虎—呃,我是说……”,凡佐恩警长一脸惊讶。
“他们和好啦!!”
“那她为什么还——”
“怎么啦?爪子女士又去干坏事啦?”
“…她闯进商场里抢走了一些东西,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属于不大不小的损失,但——”,底特律城区最近频频发生的偷盗—或者说明抢事件无疑让人类警长感到有点头疼:“…她还打劫了几家珠宝店,这就有点棘手了。”
“别担心,我想你可以记在警车的账单上。”,莎莉向他狡黠地眨眨眼。
“…我不认为警车会欢迎这个。”
“相信我,他欢迎这个。”
“不,我不觉得——”
“HEY!伙计们!!那边好像有动静!”
有什么东西在尖啸。
“…那不是爪子女士吗??原来她在这里……Oh!还有那辆讨厌的霸天车!WAIT…那是精英卫队的标志??这——我没看错吧?他居然是个汽车人??”,大黄蜂眼尖地瞅见特工胸甲前的图案。
“天哪,他好快!!!”,莎莉更关注另外的那部分。
这是场极速者之间的对决,挟带着暴烈的杀戮欲望,招招直击要害,神风金刚执行着致命的扑杀,这只阴晴不定的大号涡轮狐狸现在看上去更像头发狂的巨狰狞,狼狈地躲避砸下的重爪,塞星跑车维持着高速移动的姿态,昔日风驰电掣的身法此时并不游刃有余,在生死游戏里丧失求胜意志,他是被定义为追猎者的情报官,亦或沉默的被告。
“真奇怪,他为什么不还手?”
而莎莉则从黑甲霸天虎支离破碎的言语中艰难地拼凑出一些关键的部分,并对此进行了延伸的猜测,相当主观的那种:“…等等——Darling??她刚刚是叫他Darling吗?这…难道他是爪子女士的前任??”
“前任?Seriously?居然还有其他冒险家??”
“我想地球肥皂剧并不适用于赛博坦人。”,人类警长说。
“Oh C'mon!有必要那么严肃吗??”
“就是就是!”
与活力无限二人组简单快乐的想法不同,并不沉浸在这场煽情的戏剧里,秉承着或多或少的老练世故,凡佐恩警长皱紧眉头,在观看对战的同时试图进一步分析局势,这比看上去更为复杂,情感纠纷?也许是,但—显然不止于此,某种东西正在处于崩溃的边缘,谁都无法阻止这个,至于另外的那部分,他短暂地考虑了下在此时介入战斗的后果,打破平衡?直觉告诉他……结果绝对不会很愉快。
“呃,虽然情况有点怪,但他俩看起来真酷!那种速度,SEE??要我说这可比地球上的竞速节目精彩多了!!Wait—刚才那招你看清了吗莎莉?他是怎么躲过去的??那真的很近!”,旁观着这场对战,明黄色小汽车人开始进行实况解说:“HAHA,那个慢吞吞的自然男肯定没法做到这个!”
“说到警车……我得跟他谈些事情,认真的那种。”,敏感地注意到被忽视的那部分,凡佐恩警长抱着双臂:“听着,我不太清楚你们塞伯坦人的文化,但如果因为一些情感问题—如果真的是的话…就要杀了他??这就有点……”
“不,这不是我们汽车人的文化—也许是霸天虎的文化?Well……或者是爪子女士自己的文化?”,大黄蜂不确定地说道。
“…无论如何,我必须跟Prowl谈谈,这简直太——”
“什—爪子女士可不会对他这样!”
“也许那只是暂时。”,挟带着或多或少的担忧,见多识广的警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个霸天虎是个不稳定的危险分子。”
“Whoa Whoa Whoa,有必要那么严肃吗??”,莎莉显然不满于同伴扫兴的态度。
“噢警长你有时看上去就像个不解风情的老古板,Don't be Rachet,老兄,我是说……相当Old type的那种~~~”
“HEY!你们这帮小鬼—我刚才是认真的!!!”
……
“他说过你们会接纳我的,Yeah…你们确实会接纳我……然后对我使用束缚带和镇静剂,不是吗?Darling?”
“……”
银白色协约者善意的谎言通向以偏概全的误解,破笼之鸟的指控显示了很多东西,尖锐的痛苦翻涌而上,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导向某种黑暗的猜测:“Ah……I see,两面三刀的情报机…我想在那时—你给我保养机翼的时候……处理器里也许想的是怎么折断它们?”
塞星特工的表情难以形容。
修复关系的要点在于找准时机,所有试图重新建立沟通的手段全部宣告无效,他无法证明一个不存在的念头,就像无法证明自始至终存在的真芯——那是从未说出口的那部分。
“还有那两个汽车人…他们那时问我,当我撕开你们的装甲时我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
“或许他们做的是对的,这就是我…投降的下场,那有什么办法呢……我早就别无选择了。”
“……”
“Oh,我那时真蠢…不是吗?相信一个情报机?哈!”,她低低地笑起来:“而比这更可笑的是,我曾经对你…”
啰嗦静止了。
“……”
“…………”
高耸的背帆垂落下来,他向她缓缓张开怀抱,摆出接纳的姿态。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他轻声说。
这是个终结一切的好机会。
亮出利剑般的双爪,瞄准不再躲避的猎物再次发动突袭,黑金色猛禽浑浊的光镜毫无波动,她野兽的那部分在咆哮,趁现在!撕碎他!杀了他!杀了这个该死的骗子!是时候做正确的事!!是时候做正确的事!!!
是时候做正确的——
尖爪擦着小汽车人的机体深深凿进地面,神风队的刽子手被钉在原处,有什么东西阻止她,无法继续更多,她不理解这个,她不应该停下来,她必须执行审判,他一直在骗她,他从一开始就在骗她,不是吗?至于他刚才的举动?某个声音尖叫着,那是情报机的陷阱是诡计是骗局是——
…是在伪装全面崩解后最为真实的东西。
堪堪维持着对峙的姿态,她陷入犹豫的时间很长,足够让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明黄色小汽车人介入战斗并打破这场僵局。
“你怎么不躲??!见鬼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
浅蓝色旗鱼沉默不语。
“铛——!”
“Wha—你居然敢打我??Hey,Claw Lady!你忘了之前那次我们俩——Ah!!”,试图拽着同僚撤回安全区,差点被反应过来的黑甲霸天虎一爪拍翻,大黄蜂愤怒地喊叫起来:“好哇!你这反复无常的坏蛋虎子,我会告诉警车这件事的!我保证!!”
“别多管闲事,Bumblebee,把他给我!”
“略略略~~就不给就不给!!”
明黄色小汽车人过于嚣张的态度显然激怒了这具机甲,她正欲发起新一轮的扑击,但内线频道接收到的信息改变了她的想法,神风金刚结束通讯,深深地看了跑车一眼,迅速转身重新隐匿在阴影里。
不知为何,尖锐的刽子手不再有兴趣跟汽车人继续玩追逃游戏,察看着精英卫队成员的伤势,大黄蜂向闻讯赶来的人类同伴们挥了挥手,所以到底是什么让她在那时放弃致命一击?他不明白很多东西,但唯一明晰的是,受害者看上去并不感谢他的帮助。
塞星特工直勾勾地瞅着她离去的方向,光镜晦暗不明。
“……”
“………砂轮。”
月光依旧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