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这里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以及我说过很多次不要给她戴平衡手铐你们这是在浪费资源并且增加不必要的敌对情绪这相当不利于在这之后开展的工作。”,上前一步解除神风金刚的桎梏,塞星特工面无表情。
“需要我赞美你们汽车人的机道主义吗?”,侧闪避开守卫的触碰,砂轮活动着滞涩的关节环视四周:“Ah,小情报机的小办公室。”
“我对你那些毫无意义的挑衅没有兴趣这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Huh,这是我们霸天虎文化的一部分,你应该习惯这个。”
“不我不认为这是霸天虎文化那些狂派军官根本不会这样做还有安分一点。”
“Oh,好极了,Blurr Darling.”,陡然竖起双角,这具尖锐的机甲呲出钢钉般的牙齿:“所以你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我不配合我就会被扔进禁闭室?Again??”
【……长官?】
“这不是个威胁而且我保证那不会再次发生至于其他的我会处理那项不合理的提案它基于对霸天虎的偏见并不符合事实你一直在配合训练相关的工作。”
“省省吧,我不需要你们汽车人的——”
“他不会再来了。”,情报官斩钉截铁地说。
“…那次你很及时,希望下次你也别迟到。”
“没有下次。”
“……好吧。”,黑甲霸天虎百无聊赖地晃着爪子:“顺带一提,你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聊。”
“你所指的‘不无聊’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符合规定的。”
维系常态是有必要的,游刃有余地进行着日常流程,对她的某些行为从严正抗议到无奈接受,塞星特工熟悉神风金刚的千层套路,典型的霸天虎式挑衅,纯粹是为了激怒他的那种,他明晰她的行为毫无作用,无法改变囚徒的本质,不论是把几个迷你金刚捆成一团用爪子拍来拍去,亦或蘸着染料把爪痕印到他的身上,令他迫不得已更换装甲,又或者制造一些恼人的噪音。
“哦好吧但你的头标好像歪了需要我帮你掰正吗放芯我很擅长这个毕竟我的爪子可是接受过改造的精准度一流绝对不会不小芯把它削断虽然那听起来也很有趣不过你今天的确有点不太一样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在为怎么对付我这个霸天虎而头疼呢所以需要按摩服务吗我的爪子虽然尖锐但力度控制得很不错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算了毕竟你是个胆小的地面单位不仅如此还是个话多自以为是外加烦人小气记仇冷酷无情整天板着脸的小情报机。”
“你是真的这样想的还是只是想让我停下手头的工作去关注你?”
“………”
将面甲转向没有情报官的那边,砂轮看向周围的摆设,视线在扫过角落时骤然定格,有机花卉,自从她上次说那里什么都没有后,他摆了一盆,半死不活的那种。
她盯着那些耷拉的叶子,呲出獠牙:“你在糟蹋这些有机植物!”
“我每天都在照顾它。”,特工头也不抬地说。
“你不擅长这个。”,神风金刚直勾勾地瞅着他:“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盯着她的唇甲。
在边缘处徘徊,那条交界线提醒着啰嗦一些事实,明暗两面永不相见,他渴望的私情与必须扮演的职业角色并不和谐,足以令预先规定好的巡游路线彻底偏航,原本目标明确的跑道导向未知的终点,但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凝视着月球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面,某种危险而炽烈的东西在火种的深处无声地涌动,驱使着特工上前一步踏入万劫不复,他想告诉她一些事情,他会告诉她一些事情,他早已被潮汐引力所捕获,是的,他从一开始就——
No.
他不能,至少是现在。
跨越界线?现在不是时候,再过一段时间,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在那时他一定会—他会做点什么,找到那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所以是时候明晰这项关系的定位,规避越界的危险,汽车人的价值观,社会的认可……恪尽职守,这是他将要做的,是时候返回安全区。
弯月状尾鳍摆向应有的一边,啰嗦退后一步,重新沐浴在月光下,浅蓝色装甲被映衬得更加皎洁,他阖上光镜又睁开,态度变得冷淡而疏离。
“根据规定这是我的工作职责的一部分稳定工作对象的情绪以及给予一定的机道主义关怀是很有必要的。”
“……Fine.”
她换了个姿势:“无聊的小情报机。”
“我的行为规范完全符合汽车人的标准不需要你来操芯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议那么请现在提出否则保持安静别打扰我的工作这些文件必须要今晚处理完否则L—我是说我的上司会给我更多的工作。”
“Again,工作,又是工作,为什么你总是在处理这些垃圾文件,是不是平时得罪的机太多,有谁想给你个教训?”
“……”
特工的沉默无疑带来了一些东西,也许是由于对高阶军官滥用职权的憎恶,又或者别的,让她不禁为此打抱不平:“让我猜猜,是不是你的上司?你从没说过他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或许我可以——”
“…你不会想知道他是谁的这与你无关这是我的工作不需要你来插手而且现在如果你能安静点的话我会很感激。”
“……奇怪的小情报机。”,砂轮直勾勾地瞅着他:“你真的很奇怪,Blurr.”
并不打算让这场对话的走向变得更加危险,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她,是时候处理当务之急,被堆积如山的文件所折磨,啰嗦望向滚动着数据的显示屏,这些超量的工作确实让他恼火,但远不止如此,困扰他的东西有更多,撑天臂的打压是一部分,监狱里的流言和同僚的质疑则是另一部分,令纤细灵巧的机体被迫承载过多的重量,他的处理器依然维持着高速运转,但疲惫总是通过最直接的渠道来呈现,无论是缓缓垂落的背鳍,还是耷拉下来的音频天线。
“Blurr?”,神风金刚敏锐地注意到一些东西。
“…………”
“Blurr!”
“…有什么事吗砂轮?”
她狐疑地瞅着他:“你怎么啦?”
“工作量很大仅此而已。”
“……”
“………”
“Blurr.”
“如果你想继续惹麻烦的话容我再次提醒你一下我很忙没空处理你和你的情绪问题。”
“你多久没充电了?”
“……不记得了。”
“关掉你的显示屏。”
“我还有——”
“关掉,现在。”
“…砂轮我真的必须——”
“闭嘴,要么你自己躺下要么我把你打晕。”
“不,那些报告……”,挺直的背脊垮塌下去,啰嗦试图站起来,但双腿拒绝执行指令:“我还没——”
“我说了,闭嘴。”
即便机体早已摇摇欲坠,汽车人军官残余的警惕仍让他顾忌一些东西,浅蓝色旗鱼盯着近在咫尺的利爪,一言不发。
“我不会那样做。”,收起双爪,黑金色隼鸟别开面甲:“对一个小汽车人?至少是现在,No.”
是的,他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真正伤害他,而另外的那部分,有一刻他想说些什么,告诉她那些事情,向她和盘托出所有真相,然后她就会失去对汽车人的信任,他也会失去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阖上光镜,塞星特工放任自己坠落,从霸天虎刽子手的肩甲上找寻更舒服的位置,他本能地寻求着某种东西,直至彻底下线,置换声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太近了。
砂轮不知所措地坐在地板上,这是错误的,或许她该把他摇醒,向他兴师问罪,指责他不该这样做,情报官都是善于编织陷阱的阴谋家,是的,她应该——
他看起来很小。
注意到平常不会看见的那部分,巨狰狞的代码被激活,不怎么尖锐的那种,足以令她属于战争的那部分暂时沉寂下来,神风金刚端详着她的敌人,将火种舱暴露在刽子手的尖爪下,他此时毫不设防的状态让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小汽车人有多么年轻,与他不同,自杀小队的幸存者从未真正放松过,一刻也没有。
“…麻烦的小情报机。”
“……砂轮。”,无意识的梦呓从发声器里溢出,他搂紧她的腰,将面甲埋进她的颈部液压圈里。
得寸进尺。
她的处理器里一片空白,她应该用行动提醒他一些事情,把这个不守规矩的情报官掀下来,尖刻地嘲讽他的逾越,他们是敌人,不是吗?
但她推不开他。
调整姿势让她的敌人能靠得更舒服点,砂轮叹了口气,将刃翼环向小汽车人的机体两侧,缓缓收拢。
月光依旧皎洁。
————————
SUN ALSO RISES.
太阳照常升起。
债务不会随着日出一笔勾销,黑夜里的记忆不会随着光明的到来而消失不见,并未取得令机鼓舞的进展,月光拒绝承载他,现实冰冷而残酷,一些东西从未虚假,只是生不逢时,裂缝无法修复,为时已晚,破镜难圆。
极速者静止在原地。
“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说话?”
“也许是被爪子女士吓到了?”
“可是她不是一直都凶巴巴的吗?”
“让我去看看他。”
“Hey.”
“……”
“Hey!!”
差点被做成旗鱼刺身,特工被职责禁锢在原地,车轮徒劳地空转,跨越星域的追寻没有带来和解,最终的清算悬而未决,月之暗面依旧深邃无光,他搞砸了很多事情,而内芯的烦闷总是通过言语来直白呈现。
“那么就开门见山吧我叫啰嗦是个情报官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朋友说真的你不该在那时插手。”
跟极速者打交道确实令他愉快,但后半部分的内容足以让明黄色小汽车人从沙发上跳起来:“Wha—你疯了??如果我不去阻止爪子女士的话她会杀了你!!”
“不她不会。”
用引以为傲的语速压制所有反对意见,急躁地否认一些事情,特工极高语速的说教很快将大黄蜂变得晕头转向,同样地,也让一旁的电子忍者敏锐地注意到一些东西。
“所以是你找到了那份录音。”,警车将面甲转向他。
“什么录音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爵士告诉你的还是等等该不会是她跟你讲的你跟她很熟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想道歉。”
“是的但——”
“毫无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