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派的行事作风与狂派不怎么相同,公平是有界限的,正史宣称的并非全部,表里不一向来不是霸天虎的特权,掌管权力,制定规则,做出决策,领先的科技给予汽车人较为优越的地位,霸天虎为他们抵御外敌入侵,却永远都进不了议会大厅。
【……这仅仅是内战起因的一部分。】
分享不属于前线的事情,尖锐的上位者不介意向他的副官倾诉一些东西,在他成为战士之前的那部分,比如早年的求学经历,他的汽车人导师总是找他的麻烦,弯刃般的角冠会让患者感到被威胁,更别提那对状似凶器的利爪,这些未开化的野蛮特征具有极端的攻击性,为撕开所设计,并非缝合,不适合从事医学工作。被迫藏起尖锐的那部分,他出身于崇尚暴力的次等种族,理应不擅长救死扶伤,但并不妨碍这位狂派医官尝试用很多方式证明他可以比任何汽车人医官都要更加优秀,之后的那些事情便顺理成章,发表的论文被驳回,仕途屡屡受挫,赢取那个应得的席位需要付出更多,无法突破垄断,异族永远被排除在权力决策之外。
…也许是时候磨平棱角,抛弃尖锐,变成主流社会认可的样子。
【但最终我明白他们永远都不会接纳一个霸天虎异类,除非——】
【…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定义什么是正确。】
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报应,积怨已久的冲突不可避免,响应银灰色塞星战机的号召,理想主义者选择投身革命,在那个年代,温和的手段无法改变霸天虎的处境,于是他拿起武器,主动拥抱暴力,将自己改造成更适应战争的形态。
【你呢,砂轮,你会选择什么?】
【我会选择您。】
【你答应过我的。】
犄角抵住隼鸟的咽喉,黑山羊的凝视向来不是个好娱乐,报复如约而至,她的长官肯定她的价值,以负面的方式,一项有创意性的惩罚,毫无疑问的,并不欣赏下属的选择,他从不会让她等太久,哀声祈求实属无用,她被恶魔的利爪按在改造台上,绒羽被去除,换上尖锐的部分,那是不属于她的东西。
【亲爱的,你让我很失望。】
【你根本不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
【汽车人的承诺都是谎言,除了我之外没有机能真正接受你。】
被迫承受上位者的情绪宣泄,服从是义务,拒绝是背叛,她被困在他的疯狂里,必须正确才能不被抛弃,这项结论成为她噩梦中的一部分。
挟带着极端的偏执,规训,亦或惩罚,神风指挥官的斥责导向无尽的争吵,战术策略,伤亡数字,那盆被扔掉的有机植物,那些被偷走的收藏品,有什么东西在日渐腐烂,镇压和反抗永无止境,他们互相撕咬,至死方休。
【以前我们还有选择…但现在?你觉得那些战俘无辜?他们的手上难道没有沾过霸天虎的能量液?他们在战场上杀过我们的同僚,如果有机会,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你清楚这一点…他们会对我们做同样的事。】
【我清楚这个,但是——】
【你需要学会做正确的事,砂轮,战争不是干净的东西,它是肮脏的,残酷的,也是必要的,只要战争没有结束,这种事情就会一直发生,所以你认为拒绝这个能改变什么?】
【至少——】
【至少你的手上能少沾一点能量液?你觉得这样就能让你的火种好受一些?】
【我不需要你那些——】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砂轮,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但你做不到,战争不会让你做到。】
【………】
【所以你现在应该—】
【——至少这能让我看起来更像我自己,而不是你!】
【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真的认为我们在做正确的事吗?】
【你讲的那些东西你自己信吗?你—你跟卡隆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结局毫无新意,抗议并没起到作用,这绝对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由于顶撞上级,她被关在禁闭室,失去自由,再一次。
【等你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再谈论这件事。】
不知为何,这次封锁的时间较往日更长,隔离屏障失效,察觉到异常,将目光投向舱门,黑甲霸天虎活动着僵硬的关节站起身,迈出禁闭室。
“—滋—滋——哈嘶—需要支援!指挥室—他们——呃啊!!”
虫族的嘶鸣从远方传来,走廊里一片火海,遍布爪痕的机体残骸散落在角落里,有些在冒着黑烟,有些的光镜早已熄灭,被某种东西所牵引,砂轮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快,从支离破碎的讯息和细节中拼凑出一些东西,这部分令她的处理器感到一阵晕眩。
不慎遭遇博派主力部队的埋伏,突击小队损失惨重,差点被炸成废铁,神风指挥官被拖回战舰时已经濒临下线,而接下来的那部分则顺理成章,最高指挥者的暂时失势导向权力真空,一些怀有异芯的机认为这是取而代之的最佳时机,迫不及待地发动叛变,结果是直属护卫队近乎全灭,垂死的黑山羊即将被群喰殆尽,今日便是终末之时,他是尖锐的上位者,亦或即将被献祭的羔羊。
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毫无疑问的,是时候飞离这座布满荆棘的囚笼。
“……”
“…………”
砂轮站在原地,前方有两条通路,左边通往逃生舱,右边通往指挥室。
她向左迈出一步。
然后右转。
这是个坏主意,再次去做指挥官教她不要做的事,选择最蠢的那个选项,负面的猜测啮咬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见鬼的,这只会让她的速度变得更快,无论如何,某种复杂的东西驱使着她继续前进,被战争改造,他们理应一同焚毁,或许在某种程度上疯羊和凶鸟互为镜像。“…砂轮副官?”类虫的镰形口器大张,狂派卫队长倒在地上,惊愕地瞧着她。
“他在哪里?”
对方朝过道另一边偏了偏头雕:“指挥室,但那里已经被——”
隐匿在黑暗里,利用极速在混乱中穿行,羊魔爪下最致命的锋刃径直掠向战场,她是扑进失火的巢的隼鸟,不知死活地继续前行。
尖锐的罗刹于烈火中现身。
“离开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光镜中燃烧,砂轮直勾勾地瞅着面前的叛徒们。
“就你?一个低等士兵…你以为你还是副官?”,犀形机甲嗤笑一声。犬科动物则冲她挥了挥拳头:“你是自己滚,还是我们来帮你体面体面?”
“闭嘴!!”
侧身堪堪避开一记啄击,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毒蜥的胸甲里传出:“——叛徒!你早就该去死了!!他会放过你,我们可不会!!”
陡然发出一阵尖啸,黑金色凶禽弹出臂甲侧边隐藏的利刃,冲上前去与他们扭打在一起,刺刀和利爪齐发,低吼与嘶鸣交织,数道刃风呼啸而过,烧灼般的疼痛从砂轮的背甲上传来,这是一段坏时光,毫无疑问的,对战的过程并不愉快,利用尖爪给予噩梦般的伤害,不惜一切代价地抵御外敌,但终究寡不敌众,巨蜥的毒液令她的反应变得迟缓,灰狼的扑咬让她躲闪不及,在正面承受犀形机甲的冲撞后,隼鸟被钳住脆弱的那部分,在野兽们的尖爪下扭动挣扎,神风队成员的作风向来粗粝残忍,不介意将骇人的酷刑运用在真正的叛徒身上。
“——!”
弯刃般的角冠破门而出,在野兽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暴君的刺尾已经贯穿了他们的胸甲,蹄爪践踏着篡位者的残骸,尖锐的上位者沉默地垂首,望向他曾经的副官。
视野中闪烁着模糊的色块,砂轮跪在地上,机体破碎,光镜半阖,意识逐渐被黑暗所吞没。
“…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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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天虎战犯!】
【神风队的刽子手!】
“砂轮。”
“Prowl?”
“你来了。”
“……只是顺路。”
伊利湖中央的废弃岛屿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至少对神风金刚而言,以视察敌情的名义向三变狮鹫申请外出许可,凭借信号屏蔽器避开狂派首领的监控,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前来赴约,而另外的那部分,这个小汽车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Prowl?”
“我想跟你谈谈。”
“…Huh,我知道你的意思。”,黑甲霸天虎说:“我会把那些亮晶晶还给人类,Prowl.”
“我不是为了这个。”
“那时我非常生气才攻击了大黄蜂,并不是想真的杀了他。”
“我也不是为了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