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谢谢人也要有谢人的态度。”李鸢换了个姿势,翘着个二郎腿漫不经心道。
李鸢看这小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懒得想他和长公子之间的问题了,这小子干了什么事情,才让她这个长兄如此的狗急跳墙。
李单:“.......”知道他这个姑姑不是从小在昭华台长大的,但是如此的不在乎还是让他大吃一惊的。
“少来了。”蝉衣走出马车,守在外面。
李鸢一看这小子鬼精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如何想要糊弄过去了。
“你想的什么理由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只不过不想看的李植猖狂罢了,待会儿我要进宫,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进了昭华台,想来想要追捕的人也定然会有所顾忌。”
“......公主您还记得我的父亲吗?”
两个人的话语几乎同时开口,可是内容却完全的大相径庭。
李鲜啊......李鸢略带戏谑的浅浅一笑,真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子一旦知道当初的事情,还会不会对自己这个杀父仇人之一如此的和颜悦色。
李鸢长叹一口气,对此不做回答。
她不想回答这件事情,毕竟当初李居可是对这此事下了封口令,满宫上下几乎无人出言。
她又怎么回去自讨苦吃。
倘若是李单没有受伤和发烧,他或许能够记得自己什么该说和什么不该说,但是现在得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多年来远离亲人,没有双亲的爱护,独自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已经让他在心里对于某些的东西的渴望达到了巅峰,让他不由自主地九对李鸢放下了心房。
迫切的想要知道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问题——他的阿爹李鲜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鸢心道了然,这件事情细细说来还是太过复杂,至少在当时的情况来说,在他们一群当初刽子手当中,最害怕的还是李植,所以才不惜命令京畿司大肆搜捕,不过现在还是一点都不清楚李植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小贼就是李单。
唉,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叔叔拿着刀追着侄子到处跑,侄子也是心怀鬼胎,所以啊,她谁也不帮。
不过李鸢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明明她的另外两个弟兄早也已经成家立业,出宫别开府衙,但是李鸢对他们一见面也是针尖对麦芒,彼此之间总会不由得冷嘲热讽一下才对。比起一个蠢一个毒的兄弟来说,目前而言李鸢其实对于李单看好的程度更大。
至于未来会不会被发现是杀父仇人之一呢?
李鸢毫不在乎。
她挂起一抹虚伪的笑,端着长辈的样子循循善诱道:“孩子,你要知道,你父亲可是当初以良善闻名的君子,哪怕是去世多年,在他的封地上,还是有百姓会自发的怀念他的存在,为他祈福。”这种小孩子喜欢听的就是自己父亲的光辉形象。他喜欢这样的形象,李鸢自然有办法给他造出千百个能够让人满意的形象。
车轮辘辘,总算是到达了李鸢今天想要到的地点了。
她今天出门给自己多打了两斤胡粉,确保自己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这样一来对于达成她的目的也就有了更大的帮助。
车上说的话,李鸢也没怎么在意,却反而在李单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李鸢这才过了一会儿,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哄孩子说的话,转眼间就低声对他说:“.......要么就待会儿老老实实的不出声,等着人把他给带出去。”
“要么——”她有些不怀好意,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穿上李宓他们的衣服,乖乖的在我背后当个从人。”看这孩子一副受伤颇重的样子,李鸢也没打算带着他去,但是没成想这孩子气性极大,一身不吭的就接过了李宓手里面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穿上了,也一点没有什么架子。
也对,想到他从小生长的环境便知道他也不是什么会在乎这种面子的人。
穿上青色的衣袍,配上微微佝偻的姿态,颇有几分看不出来身份。
李鸢带着人浩浩荡荡的从宫道走过,也不乘坐轿撵,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李居所在的宫殿前。
那李宓早早的就先进了宫,找到人先声前去禀告后还没有回来。
李鸢就带着人走进了室内。
“阿爹的乖儿,听闻你身体大好后还是第一次见你回来啊,哈哈哈。”李居没有一点帝王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