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Beta松手,Alpha顺着肮脏灰败的墙壁重重滑下。
等到江澈走远,Alpha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喃喃地说:“疯子、疯子……”
江澈走向阳光,那只抓着Alpha衣领的手上不自觉发抖,和别人接触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恶心。
他的手好脏……
江澈找了一会儿,才在金融系的一间空教室里发现白竹。
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火气。
虽然只有即将熄灭的柴火那样小,但也是火。
白竹正倚在窗户边,看着窗外。
洁白的窗纱轻轻拂过Alpha白皙的脸,下午的阳光很温柔,带着消散的余温洒在他穿着西装的半边身子上。
这样的白竹,简直让人想落泪。
美好得像是学生时代的一部电影。
那股火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噼里啪啦的余热。
江澈知道,白竹不会做傻事。
可是这样的场景,这样虚假的温柔,让江澈靠近时忍不住放慢脚步、放缓呼吸。
白竹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转过身体,背对着窗户。
江澈觉得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一瞬间的哑然,话语权交给了白竹。
Alpha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可是在江澈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他不在乎地晃晃双腿,笑得肆意张扬:“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你会和我一起死吗?”
江澈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会!”
只要你离开,我绝不独活。
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欢愉。
你是我秩序下唯一的偏差。
你是我精神高台上唯一的国王。
江澈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白竹看着他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释怀地笑了。
江澈看向白竹不安分地还想晃动的腿,觉得哥哥还没怎么,他先要晕了。
白竹轻快地跳下窗沿,对着江澈笑:“我开玩笑的,活着那么快乐,干嘛要死?”
离江澈只剩几步的时候,Beta猛地抓住Alpha的手臂拽进怀里。
用力很大,白竹忍不住痛呼,“啊——江澈!你干什……”
没等他说完,一股本不该属于Beta的力气拉着白竹走出空教室。
不论白竹怎么挣扎,那只手像是就该长在他的手臂上似的,怎么着都纹丝不动。
白竹注意到江澈阴冷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江澈是怎么想的呢?
江澈的脑子里只剩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Beta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起他曾经好奇地去查古代犯人是怎么被审讯的。
哪怕是最轻的一种,也会让这位在家里千依百顺的Alpha吓哭。
往轻了说,这种调皮的孩子在我们家是要打屁股的。
几分钟后,江澈拉着不断挣扎的白竹走进一间废弃教室。
白竹站在那里,看着江澈拉好所有门窗。
下一秒,高大的Beta慢慢踱步,一步步向他逼近。
白竹没有动作,一方面,他不会被任何人吓到;另一方面,他不想在江澈面前露出怯懦的一面。
江澈像是被他这种顽固的态度气到了一样,冷笑一声,锢住白竹的手腕狠狠压在发黄的墙壁上。
下一瞬,又急又凶地吻上他的唇。
白竹震惊地睁大眼睛。
说是吻,不如说是咬,狠狠的,带着江澈平淡水面下汹涌的漩涡。
Alpha愣了一秒,随后不服输地回吻上去。
一点点撕咬、一点点吞咽、一点点血腥。
江澈一直是一个好学聪明的学生。
很快,白竹败下阵来,他的身体深处还停留着易感期江澈的烙印。
白竹的手肘推拒着江澈宽阔的胸膛,他讨厌在不干净的地方做亲密的事。
江澈感受到Alpha的抗拒,有些不舍地在哥哥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一下,随后,分开。
两个人面对着面,呼吸仿佛有了滚烫的形状。
白竹开口第一句话:“你手怎么那么冰?”
江澈拉起白竹垂下的手,安抚意味的亲吻落在如玉的手上,时不时轻咬漂亮的骨节。
小声地控诉:“下次不要那么说了,开玩笑这种话……很不好。”
白竹很想反驳,你怎么管得那么宽。
没等说出口,手上撕咬的力道突然加重,Alpha蹙眉。
撕咬很快改为舔舐,一下一下,像是一条压抑兽/性的野犬。
白竹抽回江澈恋恋不舍的手指,皮鞋不轻不重地踩了下运动鞋。
“松开。”
江澈没有说话,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开心,“不松。”
呦,还跟他杠上了。
白竹察觉到江澈的不悦,打算先顺毛:“刚才是我错了,不该那么不小心,还说让我们小江伤心的话,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嗯?”
Beta脸上没有由阴转晴,手臂收得更紧了。
这下,白竹不明白了。
江澈几乎是贴着白竹的耳朵说的,带起一阵阵酥麻,白竹控制不住地紧了肩膀。
江澈小声提醒,他决定给这个学长一点提示,“学长,我吃醋了。”
白竹眉毛一扬,重复道:“吃醋了?”
江澈的头埋进白竹锁骨里,撒娇那样蹭了蹭,也许他真是白竹的一只小狗。
闷闷的声音传来,“嗯。”
白竹嗤笑一声,说:“你吃醋了,我还吃醋呢,我一进来就看见人家小姑娘和你贴得那样近……”
Alpha不紧不慢地说着,想到他当时满心欢喜地看望小江,一进去就看见,他男朋友对着人家女生笑着那样甜。
理智上知道两个人没什么,可这心里一股股酸意冒出来。
Alpha的占有欲上来,根本挡不住。
想起这些,白竹面上不高兴了。
嘲讽地说:“想不到啊,我们小江还挺受女生欢迎的。”
这哪里比得上你啊?
江澈不敢反驳,轻轻踩白竹一下,“哥哥一进来,所有人都看着你,还……还笑得那样好看?”
白竹又笑出声,“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江澈不说话了。
白竹大度地下了定义:“行了,这事谁也不怪谁,可以放开我了吧?”
江澈心里酸溜溜,不情不愿地放开白竹。
“所以,花是给我准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