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甘菊的香气混着红柚的果香,带着几分白竹身上特有的凉凉气息。
江澈不知道那是Alpha的信息素。
可现在,白竹身上多了一股和他早上为哥哥系领带时闻到的香水不同,多了一股甜腻的香气。
江澈控制不住地缩在白竹怀里深吸了几口。
这股香气很容易让Beta想到小时候,童年里的桂花蜜和玫瑰饼。
幼时受过创伤的江澈,不自觉地被这股儿时切断,现在缝补上的味道吸引。
高大的男人眼里浮现眷恋和痴迷。
不是母亲林照舒身上的坚韧,不是幻想出的父亲的飘然,是哥哥身上实实在在的温柔。
江澈的双臂控制不住地收紧,他想钻进哥哥的身体里,永远在这股香气里沉醉下去。
白竹没有丝毫不适,即使在江澈失控的情况下,他也会注意到Alpha的感受。
白竹挣脱不开,无奈地摸了摸Beta柔软的棕发。
他的黑色丝绸衬衫已经被江澈蹭得凌乱不堪,露出白皙细腻的皮肤和几个鲜红的吻痕。
那股香气像是浸透在Alpha骨头里一样,江澈感到脸上有些发烫。
说不上是害羞还是兴奋,也许他醉了。
白竹原本放在Beta后脖颈的手收回来一只,缓缓按在身下江澈的嘴巴上。
白竹看到江澈的鼻子一翕一张,秀挺的鼻尖上有几分湿润,笑出了声。
真是个小狗……
江澈只觉那股让他陶醉的香气更重了,丝丝缕缕从Alpha手腕处钻进鼻腔。
他像一个变态那样,对着白竹的手腕深深吸了几口。
白竹的手很用力,带着几分力道压在Beta的口上、鼻尖上,透着一丝对江澈的惩戒。
不知过了多久,江澈疑惑地从白竹手腕抬头,对着Alpha:“?”
白竹挑眉一笑,捏住身下人薄唇上粘住的东西。
Alpha食指捏住,对面前一脸问号的Beta眨眨眼,“是不是这个香气?”
那是一朵小小的、淡黄色的桂花。
江澈这时才注意到,身上人头上藏着几朵不起眼的桂花。
细小的、淡黄的、馥郁的……
白竹把八月的桂花送给了他。
江澈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白竹脸上透出几分被可爱的样子,和小江在一起,他也被传染到了,声音很轻:“那么浪漫啊,要不要我折一枝桂花送给我们小江?”
江澈语气透出几分喜悦来:“好。”
正好今天玄关处花瓶里的花还没换,里面的百合快凋零了。
Alpha脸上出现江澈熟悉的恶作剧笑容。
不出所料,白竹对着江澈甩甩头发,不一会儿,大量的桂花从Alpha黑发里跑出来。
很难想象,白竹头发里居然能藏那么多桂花。
几只调皮的桂花飘进Beta嗓子里,江澈躲闪不及,生理性地不停咳嗽,眼泪被逼出来,看着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白竹控制不住地摸着身下人发红的眼角,睫毛不受控地颤抖,像是密集的小刷子,一下一下扫在Alpha心上。
江澈保持着仰头看他的姿势,声音微哑,透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哥,你又欺负我……”
白竹怜惜地亲吻了一下Beta薄薄的眼皮,温柔混着爱意,像是一个高超的爱情骗子。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最爱你了。”
江澈不领情,小声地说:“只是最爱吗?”
白竹歪头:“什么?”
江澈为自己这种幼稚的小孩争宠方式羞耻到了,别过头不说话。
白竹明白了,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我收回,”江澈的身形一僵,白竹继续说:“除了父母,爱情上,我只爱你。”
江澈被轻而易举地顺毛好了,轻轻“哼——”了一声。
白竹简直受不了了,怎么那么可爱呀,这就是纯情初恋男友的魅力吗?
身上的汗干了,变成挥之不去的黏腻,Alpha不耐地皱起眉毛。
白竹提议道:“我们去洗澡吧。”
江澈没说话,默默把禁锢住Alpha的手臂收紧,沉默地表示拒绝。
“不去。”
他想再享受会儿这一刻的宁静。
而且,“洗完澡,哥哥身上就没有这股香气了。”
白竹在某些方面很惯着这位比他小的男友,默许了。
Alpha埋进江澈的锁骨处,两人保持着面对面拥抱的姿势。
“我可以买这种味道的香水啊,还有,你腿不麻吗?”
白竹可是一位成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Alpha。
江澈声音闷闷的,“那不一样。”
白竹不懂了,“哪不一样?”
Beta没有出声,大多数他不爱说话,只是在白竹这里例外几分。
江澈悄悄颠了几下怀里的白竹,身体力行地展示他可不是吃素的。
白竹笑笑:“好了,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大力水手。”
傍晚的太阳慢慢下落,为这一幕静谧的画面增添几分橘黄的暖色调。
江澈和白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Beta的手慢慢不老实起来,手游走在身上人的大腿和后腰处,以为没被发现那样,肆无忌惮地打着圈。
江澈一直觉得,哥哥某些让白竹苦恼的肉很性感。
没坐正时,腹部上一层薄薄的肌肉会突出来一点,软软的,带着几分韧劲。
大腿上肉江澈稍稍用力就会从手指缝溢出来,带着几分Beta不怀好意的色情。
Alpha这两个月实实在在地当了一位久坐的敬业办公人员。
事实证明,哪怕是活力四射的白竹也受不了工作的摧残,去健身房的次数都少了。
白竹声音幽幽,传进Beta耳朵里。
“捏捏捏,你把我当捏捏吗?”
江澈放在白竹大腿上的手一僵,居然透出几分被抓包的尴尬来,安抚地摸摸Alpha的后腰。
白竹的腰在一群虎背熊腰的Alpha里显得很细,不是干瘦的细,是透着力量的干练的精瘦。
江澈有些心猿意马。
嘴上不紧不慢地转移话题,询问:“今天工作还好吗?”
说到这里,白竹一下子火了,把江澈那些占便宜的小九九抛到天边。
江澈脸上没有丝毫不耐,慢慢听着白竹大倒苦水,时不时插几句义愤填膺的话语。
“他太过分了。”
“对啊,太过分了!小江,你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白竹罕见地有了几分伤春悲秋来。
原来,林女士和白老板那么辛苦?
难道,他要一辈子工作吗?
江澈看着Alpha脸上浮现几分灰败来,像是一瞬间失去颜色。
Beta心里揪了一下,心疼地看着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