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怪成浩为五斗米折腰,而是这位爷除了强大的财力外,真的有那个令人折服的能力。
顾孟川并不想摆甲方爸爸的谱,可今晚有人调皮又捣蛋,温予宁竟然想背着他和别人拍吻戏,他可没那么大度为艺术受委屈。
“怎么?我不能来看?”
挑刺的口吻显然易见,今晚这场戏本来应该在轻松愉快,顺水推舟的情况下拍摄,可现场来了这么尊大佛,成浩不得不硬着头皮先供奉起来。
“当然!当然能!您坐,您坐这边,舒服。”
这边刚安排完太子爷,成浩马不停蹄就往门内走,自己加班就算了,这下太子爷督工,还是得尽量拍快些,否则这位太子爷怕是要看轻自己的团队了。
可没想到,他刚到两位主角旁边,就听到温予宁的声音——
“所以,根本没必要吻,要是吻的话,最好也是那种朦胧不清,就好像回忆的青春和现在当下交织在一起的梦幻,处理成一场美梦不更好吗?”
电影可以是浪漫的叙事,也可以是现实的折射。
温予宁显然还在浪漫叙事的角度里,像极了小荷才露尖尖角,可成浩要拍的就是人性的复杂,浪漫的人也会屈服于现实的寂寞,不知道何时会在某个深夜打开欲望的闸门,沉溺其中。
成男成女的感情,是浪漫和现实交织在一起的。
“你的想法不错,但这恰恰说明了你是你,你现在还没有成为林染,”成浩出声,看向还在疑惑不解的温予宁。
“在林染的世界里,没有为谁守身如玉的说法,爱是流动的,曾经她暗恋爱而不得,现在遇到许峰飞,她快乐,她出击,她是爱他的,但更爱自己。”
温予宁蹙着眉,很明显,她说不动成浩改拍剧情。
而且,她并不同意成浩导演的解读。
温予宁对上成浩导演的目光,少了份疑惑,多了份敬佩。
“谢谢成导解惑,我们开拍吧!”
赵鸣州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朝成浩导演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因为天降甲方的缘故,成浩又不放心的过了一遍词,这才回到屏幕前让场记准备打板,可他一回去,就感受到了身边那尊大佛的气压过于低沉,简直比漆黑的夜色还要深沉。
“顾总,拍夜戏挺辛苦的,您要不要先去休息?”
休息?再休息,他这个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男朋友头上怕是要多一顶绿帽。
休息个der!
顾孟川挑眉,语气冷冷道,“我倒挺好奇,这场戏怎么拍。”
成浩也不再啰嗦,立马准备开拍。
灯光算不上太亮,也算不上太暗,恰好投射在电梯门刚打开时交织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这个镜头采取的是低机位往上走拍摄,由远及近,刚拍到林染脚踝那时,林染的脚适时歪了一下,然后许峰飞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纤纤细腰上搁着一只修长而宽大的手。
这性张力,绝。
成浩忍不住扬起嘴角,这光影,这画面,这故事感,不是神之镜头嘛!
可他不知道的是,身旁这位顾氏太子爷,隐匿在口罩之下的神情,简直不能用一个“冷”字来形容。
顾孟川的手里的台本都快被他攥碎了角,今晚要是他没留个心眼乖乖听她的走了,她岂不是要瞒着自己直到电影上映的那一天。
难不成等他坐在首映现场时,她才肯解释这一切。
真是狠心的女人。
可现在屏幕显现的,只有被赵鸣州搂在怀里——
一个漂亮危险女人。
温予宁长相本身属于清冷挂,可这场戏却要多一点媚,娇媚,媚而不俗,她自知没有那个形象,于是也下功夫恶补不少,对着镜子练了好多次。
可她没想到,自己好学生用功过头了,赵鸣州却成了那个相对的差学生。
她不过是在冲着赵鸣州娇媚一笑之后,伸手勾了他的领结,然后一把拽着他俯身下来,贴着脸朝他耳朵呵了口气而已,结果就听到了成浩导演的一声“卡”!
紧接着,就是赵鸣州飞快的捡起了地面的西装外套遮住了他自己的重要部位。
温予宁后知后觉,眼神不自觉追随了一下。
然后也没忍住红了脸。
这反应,也太大了。
感谢摄像机的记录,隔得非常遥远的顾孟川,也对现场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侧头,拉下口罩。
“成导,男主这么菜,不如我替他拍这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