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转向灯缓慢驶出帆船酒店在减速带上跳跃的两辆豪车上的我俩看起来和冒险毫无干系，之所以老敖子能豁出来开拉法，也是因为他还珍藏的有一辆他自己定自己买的一手车，这台是他帮他朋友车行周转买来的二手便宜货，二十多万两拿下的。
我俩沿着樟宜府兀兰快速路来到兀兰checkpoint，过了眼前这个看似简约现代化的白色建筑之后，另一侧就是完完全全的巴士底狱，沦陷区公所——SSR蒙古帝国远南管控地带（Southern Subjective Region）
“二位先生？您们是迷路了吗？圣淘沙坊是左转哦。”边境检查站的小哥以为我俩花花公子喝醉之后迷路了呢（特等公民酒驾无责）
“额哈哈不是的我们准备开车回港府，飞机全都欠航了。”
“那这怎么行呢！您不知道这边有多危险！我们——
“我有蒙古帝国护照。”
“哦，那请吧。”
出了我们宋国的境之后就是入境蒙古了，蒙宋关系目前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因为蒙古人也挺会贸易的，所以签了零关税法，但是……陆路交通依然需要护照查验签注，又因为我们大宋帝国通关文牒就只有34页，还只能一年换一次，所以暗性约定了就是17次以内通关次数，比起华联时期的天天跨国通勤少了很多便利。而且宋皇航和临安航还被蒙古领空block掉了，以至于现在简简单单郑州飞上海的飞机要绕到荆州！而境外领土幽州府天津府青岛府都要走公海，郑州飞幽州要绕到荆州，再绕到上海，经过渤海海峡和天津府上空，以至于幽州府都快没人了已经从我国大都会降级为重要市府了，宋族人口稀稀拉拉八九十万，蒙古人倒是有三百多万，曾经著名的花园城市如今沦落成游牧城市了，蒙古的牛羊肉奶制品想进入宋国市场目前我国本土就开了寥寥11个榷场，兰州府甘肃关，洛阳府北邙关（这地方闹鬼少去），郑州府花园关（花园路最北端，7号线终点站）东京府就一个黄河关还差点关了，武汉府准备设一个楚王关但还没开放，安庆府徽州北关（徽帝陛下倒也不介意）应天府滁州北关（南京长江大桥）扬州府广陵南关，青岛府鳌山关（11号线终点站）天津府山海关，幽州府居庸关（本来有高铁的打仗打残了用的还是百年前的小铁轨开站站乐城际）以及最没人去的成都府青白城关（蒙古那边没有高速公路接驳）最终关了只得在昆明府设了个攀枝花关（昆明府原为滇国国都，撤销了原本先唐时期的云南道，改为直辖地区，我国重新接管后，因人口大量减少，未恢复云南路，而是把贵州路拆分合并为云贵中央道，道中只有昆明府和贵阳府两座市府，其余市府仍保留府称，但市府等级降级为市级，如曲靖府与二七区平级）
“哦？小宋人，走错路了吧？这可是我们蒙古的地盘儿～”那蒙古大汗非常松弛地晃来拍拍车框说道。
“额，我带我朋友来借道回个家，您看您行个方便呗。”我递给他我的军官证。
“小家伙真会说笑——！啊！？这！……”那蒙古大汗不信，还用随身携带的激光灯照照，的确有水印，又拿着手机照照二维码，黑色iPhone X看着像是单位发的一样还贴了个天骄军的小贴纸在摄像头旁边，1718可做不到这样了。他还不放心，打电话给我们郑州军区verify一下才放心（哎呀温大将军哪有空接这种电话，一般都外包给执勤军警了）
“嘿嘿，原来是我们的温少校呀，二位注意安全哈，我这没啥眼力见，可别心里难受，啊。”那检查官赔笑两句，我赶紧说道没关系应该的谢谢大兄弟哈，他心情倒也还不错，盖章时还都盖得挺干净（我之前去滇国的时候那签证官态度都特别差不给10两小费就给你盖的连重影都有，差点儿过不去还得求着他再盖一次，哇去就这样的国家还真就……对吧？）的，我上下打量一下，发现他制服尾端沾的有些烟灰，于是在手扣（河南话里手套箱的意思）里拿了包煊赫门外加一瓶巴黎水还塞了个一百两的小红包递了过去，那边防官可开心了笑咪咪的挥挥手就让我们过去了。
以防万一，我把我唯一一个印着蒙古文的部件——蒙古帝国郑州边防军驻地通行证1133》夹在挡风玻璃上，和老敖子一起扎进了夜色中（龙是夜行动物，我也只好陪他倒夜班咯～）
一进蒙古这路就给了我俩一个下马威，破碎感拉满的柏油路像是被几千台坦克压过一样，沟壑遍地，我坐在SLS里面看那引擎盖都有十几米长，把路挡的严严实实的，街上也没有路灯，一轮血月倒是很吓人。车子缓慢行进不久，我和老敖子就不约而同地准备换车，我还是觉得奔驰好开，就换上了这台比老敖子AMG1购置税还便宜的白色SL43，老敖子坐进了他当时送我的官换二手8C敞篷。
“诶不是大姐咱俩拿两台敞篷车探险真的好吗？”
“你看你这话说的，你那上海市区还不是一大堆人开SUV，那路况我天呐也就比丝绸粗糙一丢丢吧还开大越野车的，咱就得这样式儿试试呗。”
“哎……行吧行吧，诶——Lily你看前面！像是有城市的样子诶！”
因为滇国比较……穷，所以高速路都是修的一节一节儿的，到个城市就断了，还要在城里转悠，现在没有人之后，感觉每一栋楼都像是伏击点一样注视着我俩，于是乎我还是把敞篷关上了。
（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新山府 2km
一看时间已经17:55了，老敖子使唤我去找个餐馆吃晚饭，我说大姐你能不能现实一点这像是有餐馆的样子——
昏黑的街巷里确有一家亮着灯的招牌，虽然揽客的旌旗上写满了蒙古文，但凭我俩的常识判断这应该就是家餐厅，要不然为什么还会把桌椅摆到大街上呢？
我俩小心翼翼下车，远距离张望一下，里面好像有个蒙古大汗的灯影，白色的小布帘后面传来剁肉的声音，店里只有一个小招牌上歪七扭八地写着难以辨认的汉字：
包子鋪
草羊肉包 15文（约5CNY）
山羊肉包 25文
烤牛肉包 60文
招牌包 1两
“诶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有人在吗？”真诚就是必杀技！
“来了！客官今儿个想吃点什么？”一个刀疤脸横冲直撞地过来，还没等我俩反应过来就抄起抹布擦了擦桌子示意我们坐下，我还有点戒备，老敖子则已经把包卸下怡然自得地准备点餐。
“诶您好请问一下这个招牌包你们家的特色吗？”老敖子你胆子真大啊！
刀疤脸狞笑两声说道：“当然了这位小客官，你要是想吃的话，我给你现宰一只！保你吃新鲜的！好不好？”
“啊真么好的吗麻烦不麻烦啊要不我们就点点普通的就好了。”我赶紧打着圆场说道。
“诶这位客官可别乱说，我们这招牌包可好吃了！就怕人不想吃呢！还是这位小客官识货！您要想吃，这就给您宰！”
“好啊好啊，额……诺，二十两。”
“嘿嘿！小客官就是赏脸！稍等啊！先送您二位两个烤包子吃着！”那大汗笑咪咪的跑进厨房端来一碟包子放下就又跑了回去，我正想和老敖子说话，抬头就看见他手脖子上沾的全是血污，就赶紧问老敖子说你到底哪来的勇气啊？
“怎么了我们不就正常吃个饭而已啊，诶我听说他们的烤包子可有名了赶紧先尝尝吧！”
“哎呦喂你也是真饿——
后厨忽然冲出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厉无比，听起来绝对不是男人的声音，更不用说是刚刚那个五大三粗的蒙古壮汉了，随后一阵粗犷的咆哮吼叫声才像是，伴随着几声闷响，还有兽爪摩挲骨头的刺耳声音传来，咆哮声一直没断，每当我们觉得这就是最后一声了的时候就又会有一声低沉的怒吼响起，老敖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是有点好奇后厨里到底是什么，不一会儿，闷响声就停止了，我俩又等了一会儿就听见了油锅滋滋冒响的声音，那蒙古大汗还是拿那块擦成褐色的白色抹布擦擦脸一脸兴奋地给我们上烤包子了，热呼呼的烫手，里面的红油还溜出来了些，想着毕竟是这样的糙汉子，能做成这样的包子已经很不错了，我谢过老板，老敖子倒也不怕热啦拿起来吹两口就吃，有那么好吃吗……我真就服了你当时请我在金茂大厦87楼九重天餐厅还没吃这么起劲儿呢现在到跟个龙似的了。
我嫌那太热，就抓起刚刚一开始就上来的烤牛肉包吃，现在最贵的肉不也就是牛肉吗？招牌包贵那么多能有什么差别？
嗯！这蒙古大汗就是实诚，烤的包子皮儿薄馅儿大的真好吃而且真的是纯牛肉的馅用料特别足，不像我之前还住老破小的时候楼下那些早餐店缺斤少两的也就算了我天呐那包子给人一种崩溃的感觉，里面就只有粉条和其他人都不要的肉筋，面皮比脸皮还厚一口下去嘴里全是明矾味儿，郑州市监局也不管管真是的呵呵哒。
“老板你这牛肉包做的真实诚里面都是牛肉！”
“嘿嘿！那当然了！客官要是喜欢，我再送你两个！”
“哎呀哪有让老板破费的道理呀！我这也有张20两的，不用找啦！”
“哈哈哈客官真是爽快！再送你们一盘儿肉杂吧！”那蒙古大汗倒也没见过来钱这么快的活儿，笑的合不拢嘴的，我抬头一看他那大獠牙上沾的都是血，而且还是静脉里的凝血，那是人体深处的血液通道，这大家伙……
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近乎疯狂而又充满合理性的念头，着了魔似的从老敖子手里夺过一个新鲜的肉包直接掰开一看——
依稀可见的心脏瓣膜在肉酱中浮现，我赶紧质问老敖子难道没尝出来吗？！结果他接下来的反应更是让我冷汗直冒。
“尝出来了啊，所以我才吃那么多的啊，哈哈哈，打打牙祭多好啦。”
“你！……你之前装的还真就那么像啊！！……”
“我只不过是没在你面前吃而已啊又不是一直都没吃过，好早之前我就喜欢买点小家伙打牙祭了。知道吗？一只小家伙不过五六十两银子，还没我牙膏贵呢！”
“……禽兽！！”
我拎上包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脑海中浮现起这二十多年来我俩纸醉金迷生活的点点滴滴，事实证明我真的醉了，醉到跟一只禽兽活了二十多年。泪水不争气地打湿脸庞，刚要拿手去抹，一只龙爪狠狠地抓过来，我也不知哪来的劲儿，一把甩开不说还泪如泉涌蛰住了自己的双眼。
“Lily！你听我解释！”老敖子一个缠杀掰得我喘不过气来，呜呜呜你个大恶龙！
“我是看其他人都买了之后我才买来尝尝的！”
“？你……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其他小宋人吃人？！”
“可不咋地！那些穷滇人动不动就卖儿鬻女的，然后钱就自己挥霍干净了，也不关心自己儿女究竟卖到哪里去了，一般3岁以下的最便宜，五六十两银子吧，六七岁的就得一百多两了，再大点算得上是贩卖人口了，而且肉质尝起来也不嫩了，一般都是拆散了卖的。买来大多是尝个鲜，也有养着当内啥的，毕竟便宜的很，玩玩算了。”
“？！老敖子你藏的好深啊你一直都这么冷血的吗？”
“不然呢？你还没看出来吗？只不过我现在已经跟你坦白了我是南海龙王了也不受你们人族的法律约束了，不然我估计还能再瞒你好久呢哈哈哈！”
“这……”
“哎呀圣父别贫啦回来吃烤包子吧！”
“别吃我啊！我跟你讲我缺钙吃着骨头了可容易糊一嘴的啊！”
“哈哈哈ber大姐你看你说的把我说成啥样了！哎呀你又不是没吃过人，来！尝尝呗？你那大家伙不带饿的吗？”
“它喂点牛羊肉就饱了，跟我饭量一样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