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像所有听力普通的人那样，示意史密斯继续说。

“他们把我们喊到黑色尖塔下，要我们为融合社会尽情提出建议。”史密斯打了个哆嗦，声音越来越低，“站我旁边的傻杰克竟然信了，最开始还只是说些不付钱的小事，但后来越来越离谱，说要杀了那群绑架他儿子的巫师，要让巫师全都被火——”

史密斯几乎是哽咽：“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是不是？他选择了自己的死亡方式。这个蠢孩子！”

“但他是被蛊惑的。”塔西娅注视着史密斯的双眼，语气坚定有力，“你也感受到了，有些不该说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对吗？”

史密斯双手捂脸，泪水自指缝间溢出：“我说我恨他们，是他们毁了我的退休生活，我想让他们滚出去，想让他们——”

塔西娅望着他，尽可能地放缓声音：“然后你想起来了。”

“我、我想起了傻杰克的死状，我说，我想让他们在路上一路滚回家。”史密斯深吸一口气，稍显镇定，放下双臂，露出因为滚动而擦伤的颧骨，上面涂着的消毒药剂尚未褪色。

“你什么都没说，你抵挡了他们。”塔西娅拍拍他的肩，鼓励地说，“你已经出色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史密斯先生。拨款在今天早些时候已经到了，下次我就能带来，黑色尖塔的情报也一样，相信我们。”

史密斯松了一口气，他显然已经为这件事不安许久，如今得到塔西娅的承诺与安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塔西娅今天的任务便算完成，伯明翰城区不宜久留，她便开口告辞。

但就在这时，数道幻影显形的咔嚓声在空荡荡的商店里回响，数不清的心声瞬间挤满塔西娅的脑海，而警告声也随之而至：

“你们已经被逮捕了！现在立刻出来投降还有一线生机！胆敢勾结窝藏违禁巫师的一律处以最高惩罚！”

史密斯彻底崩溃，无力地滑落在地，颓丧苍老：“对不起，是我，一定是我……”

*

“祝贺我们又见面了！”詹姆高喊。

凤凰社里，十几名巫师共同举杯庆祝，他们大多表情疲惫，有的还挂着可怖的伤疤。

“总算给巴克利报仇了！不背限制法令才是真正的决斗！”贝尔一抹脸，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撒出来的酒水，“现在食死徒可免不了罪了，被捕了只能去阿兹卡班蹲着！”

站得最近的莱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他们再次举杯：“敬巴克利·格斯林！”

酒水一饮而尽，酒精将沉闷压抑一扫而空，放松下来的年轻巫师开始谈天说地。

“照现在的情况看，食死徒完蛋只是迟早的事。”有人说，“刚刚碰见蒙顿格斯了，他今天去伯明翰打了个来回，食死徒的物资供应已经跟不上了！贸易限制果然有用！”

室内发出小小的惊呼，随后被更大的惊呼压过：“你干嘛去，小天狼星？”

但小天狼星只是问：“蒙顿格斯在哪？他还和谁说了？”

“就在楼上，只和凤凰社说过——”

“别乱说！”小天狼星留下一句话，三两步跨上楼，没了人影，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蒙顿格斯欠他钱了？”

詹姆和莉莉对视一眼，莱姆斯笑着摇了摇头。

“大概是拜托蒙顿格斯去伯明翰替他找摩托维修工吧，那地方汽车产业很多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