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者抬手制止两名押送者,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塔西娅:“我从未听过沙菲克家族还有第二个人,这位……小姐。”
“第二个人?”塔西娅抬高音调,“如果你执意要把我那远方姑婆苔丝·沙菲克称作第一人的话。但我要说,我的曾祖父是因为沙菲克对麻瓜过于心慈手软的家风而分家的,现在来看,我才是第一人。”
审讯者的眼珠转转,他也拿不准沙菲克家族到底有几个人,但既然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大可以做些谨慎的查证。
“请原谅,沙菲克小姐。”他相当有礼貌地说,“局势紧急,我们需要查明您的身份,我的同事苔丝·沙菲克刚好今天要来这里交接犯人,请您稍加等待。”
"等待?"塔西娅咄咄逼人,“放任麻瓜为非作歹,却对一个体面的纯血女巫百般怀疑!如果你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话,麻瓜们就要占领伯明翰了!”
两名押送者面露惊慌,连审讯者也难掩紧张,但碍于塔西娅的嫌疑,他们只是拐弯抹角地向她打探情报。塔西娅冷哼一声,并不作答:“瞧瞧你们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食死徒见问不出什么,只能叼起烟斗。那味道比蒙顿格斯的地摊货更难闻,塔西娅怀疑里面的烟叶其实是具有成瘾性的违规草药。
就在他们抽到第十根时,壁炉蹿起火焰,食死徒们跳起,但走出来的却不是他们期待的苔丝·沙菲克。
激动的穆尔塞伯冲进审讯室,表情几乎兴奋到狰狞:“我是对的,我是对的!格兰维尔是假名字,是她策划了麻瓜暴动,我们必须立刻处死她!”
“麻瓜暴动?”原先的三名食死徒惊疑不定,现在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但他们只能选一个。是凤凰社?是沙菲克?如果出错——
“瞧瞧你们错得有多离谱!”塔西娅抱着胳膊起身,将颤抖的手指藏在臂弯中,“源塔——你们是这么叫的吧,竟然胆敢用最普通的摄神取念,而不做反向加密。任何一个对记忆类魔法有造诣的巫师,都能随意调阅那张网上的所有记忆!”
“但凡你们耐心聆听过,那就该知道,今天根本就没有潜入的凤凰社,只有声东击西的把戏,和一群被麻瓜耍得团团转的巫师!”最终,塔西娅下定判决。
“谎言,十足的谎言!”穆尔塞伯尖叫,“源塔的效果非常理想,你根本不懂——”
除了源塔搭载的摄神取念,塔西娅的确不了解更多,但这并不重要。她走到其他三名食死徒面前,意有所指:“如果我是你们,我会出去逮捕反抗的麻瓜,即便放走了所谓的凤凰社,也算将功折罪。”
“毕竟,相比继续留在这里空等待,”她暗示性地瞟一眼旁边的穆尔塞伯,“我可没有设计源塔的朋友,互相提携。”
“你这挑拨离间的渣滓!”穆尔塞伯咆哮着扑上来,“源塔的设计是绝密情报,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未向我透露过任何情况,我不会替他掩盖什么,更不会——”
“你刚刚还说源塔效果理想!”其中一个押送者再也无法忍耐,同穆尔塞伯扭作一团,“你在这里言之凿凿,咬死了沙菲克小姐是格兰维尔,还不是想东山再起?你休息!”
“沙菲克?”穆尔塞伯气的大叫,“她是格兰维尔!”
“格兰维尔?”壁炉在这时被点亮,苔丝·沙菲克从中走出,表情疑惑而不满,“你们怎么把我隐居的远方侄孙挖到地牢里来了?”
*
“布莱克!”穆迪忍无可忍,在爱米琳·万斯五次警告后再度开口。这是上周蒙顿格斯从伯明翰回来后的第一次大型会议,保密屋的客厅里挤满了人,重要性不言而喻。
“是的?”小天狼星在会议室后排懒洋洋地伸手示意,眼睛却没离开地板上的羊皮纸,他的火柴人就差一步就要吊死在绞刑架上。
但火柴人的命运就是这样无法预测,羊皮纸蹭地卷做一团,自他的脑门上地起跳,义无反顾地跳进黑糊糊的厨余垃圾桶。
“既然你觉得这些行动都不如你手里的猜词游戏刺激,”穆迪将最后一卷羊皮纸掷出,“那我这刚好有一个尚未启封的行动书。”
小天狼星打开羊皮纸卷,封面上只有两行字:
行动名称:你最感兴趣的
行动人:小天狼星·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