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光皱眉看了一眼房间,“好。”
陆迟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这才继续朝床边走。
——兴伯不是不在吗?他什么时候来的?
——薄荔要送什么过来?
摸索到床边,陆迟久久没能酝酿起睡意,而是分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晚格外清晰。
他听到外面有车过来,还有兴伯和人交谈的声音。
“哐咚——”
隔壁又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陆迟的房门被人匆匆打开,兴伯语气里带着焦急地叮嘱:“小陆,你过来从里面把门给锁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兴伯?”陆迟起身,他刚刚躺下的时候压根没脱浴袍,起身扯了扯衣摆,去朝门口摸索。
兴伯等不及,过来拉住人,直接给人带到门口,再次叮嘱:“千万别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陆迟歪头问,“是什么东西掉了吗?”
兴伯:“是的,隔壁的棺——床翻了,你把门锁好,我走了。”
把陆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兴伯匆匆回到隔壁。
狭小的房间摆着的一口黑色西式造型的棺材里摆满了冰块。
薄光坐在其中,手肘撑在边缘,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抱着冰块往身上揉。
“锁好了吗。”
“好了,小陆他问怎么回事,我没告诉他。”兴伯有些担心薄光,“小光,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好些了。”
跑在冰块里,原本躁动的吸血鬼慢慢恢复平静,兴伯适时递上一瓶新鲜血液,薄光摆摆手,“不喝了。”
刚才已经喝不少了,这会再喝也只是徒然浪费。
兴伯把玻璃瓶小心收好,离开的时候帮薄光关好门。
这时候让他自己静静呆着是最好的。
每个吸血鬼都会有一段渴血期,毕竟是古法吸血鬼,现代合法的血液无法禁得住传代了几千年的基因
薄光靠在棺材壁上,一手撩起融化的冰水往脸上浇,一边回想之前是怎么熬过去的。
对,也是这样……泡在冰块里,只不过之前是在隔壁,陆迟住的那间房间。
那是他的房间,那个浴缸是他为了让自己冷静特意装的。
想到隔壁的浴室,薄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鼻尖似乎又萦绕起那股特异的香味。
让人变得难捱的香味。
“啧。”薄光把整张脸都泡进冰水。
——冷静,陆迟他怕。
——早知道养燕子……养人类这么麻烦,当初就不心软了。
——还是会心软的。
薄光想到那漫天的飞雪里,一个小小的雪包突兀地在路中央鼓起来。
他差点都要略过了,余光之下,看到雪里那抹小小的黑色的羽节。
和他的头发,他的眉毛,他的睫毛,他的眼睛一样吸引人。
薄光垂下眼,他想:这下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