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太爷爷讲得慷慨激昂,提到薄光,陆家人纷纷朝主桌这边看来。
薄光对陆迟的家人点点头。
“还有陆迟!”
“咱们陆家人能变正常,多亏有他们在!”
“从去年到今年,这一路有多难我就不说了,要不是念着回来看看老房子,我这把老骨头都想留在外头了……”
他们南飞可不是只飞到南方,而是飞到了赤道以南!
回想到过去的艰辛,陆家人又开始过来二轮敬酒。
整个宴会厅乱糟糟的,陆迟和薄光本来在桌边应付着敬酒,不知怎么的,被陆家人簇拥到了台上。
“——咱们该不该谢谢薄光先生!”
太爷爷把话筒一举,底下人七嘴八舌地喊:“谢谢!”
“该不该说多亏有小迟!”
“该的!”
“多亏小迟惦记着,小迟真是好孩子……”
太爷爷把话筒收回来,带头冲底下鼓掌。
台下的陆家人带着和蔼或感激的笑,纷纷鼓掌。
齐唰唰的掌声让陆迟都快要晕过去了,他太爷爷……简直是个老顽童。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当主持的潜力呢。
他现在只想拉着薄光逃。
陆迟左右看了看,上来时的入口被堵着,只有最前面的两边可以下去。
他微笑着朝底下的亲戚们挥挥手,然后一手拉着薄光,硬着头皮破开潮水般的掌声,朝高台最前面走。
聚光灯搭在两人发顶,陆迟在高台停顿一下,带着薄光朝下走。
——像是结婚。
薄光暗想。
热闹过后,大家伙又回去吃了会菜,直到下午三点,众人才渐渐离场。
站在酒楼门口,陆迟父母拉着薄光:
“小薄啊!来了哪有叫客人自己出去住的道理嘛!走,一起回去,今天就住我们家里。”
陆迟爸:“屋子都收拾好的!”
“咱们家不是只有两个卧室吗?”陆迟问:“书房也收拾出来了?”
陆迟爸卡壳,“哎呀!差点忘了,家里就陆迟一个孩子,这样,你住陆迟的卧室,小迟打个地铺就行了!”
——真不拿自己儿子当外人,不,都不拿自己儿子当人。
陆迟的妈妈瞪了一眼不靠谱的男人,对薄光说:“这里离新区的房子不远,小迟你俩去新区那边房子住,刚好,一人一个卧室!”
“前几天回来我就叫人去打扫了,被子床单都换的新的。”
“我跟小迟他爸不常去新区,之前都是小迟一人住在那边的。”
说完,她还不忘交代一下儿子:“小迟,你好好招待小薄先生!”
“好——”陆迟拉长声音对他们挥挥手,“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车来,陆父陆母让陆迟带着薄光先走。
新区的房子薄光和陆迟去过一次。
上次去屋里还满是灰尘,这次来里面干干净净的。
陆迟把钥匙放到鞋柜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
“这是我之前买的新的,还没穿过,有点小。”
“没事。”薄光脱下鞋,扶着鞋柜,把脚硬塞到鞋里,跟在陆迟后面走来走去。
三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还有一间书房。
里面只放了一个小书柜,还有一个斗柜放了一些玩具模型,柜子旁边是电脑桌,桌子旁是小的懒人沙发,上面还放着个游戏机。
房子不大,却很温馨。
逛一圈,最后走到主卧前面,陆迟停下来,指着里面。
薄光的视线随着陆迟的手指看去,床上除了枕头还有两个软乎的云朵靠背。
“这个是主卧,我之前住这间,今天晚上你睡这屋……”
陆迟说着往里走,打开衣柜去翻睡衣,“我记得之前我是放这里的……找到了!”
陆迟拿着睡衣转身,还没递给薄光就被人给堵在衣柜前面。
“我什么时候说要一个人睡了。”
话音落,薄光的手也落在了陆迟的腰上,“今天别人都说谢谢我了,你还没说。”
陆迟:“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