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泽拿下了宫城区的春高入场券。
终局的对手是同样打入决赛的青叶城西,及川和牛岛像是宿命般的敌手。竹取去看了决赛,再之后期末考试结束进入寒假。
为了应对这次春高大赛,鹫匠教练组织了相关合宿训练,哪怕是假期也没有给球员休息的机会。
竹取传的圣诞节邀请,牛岛都没有应约,连着即将跨入正月,簌簌雪中排球部才放了个短假。
春高的比赛在三月,时间对于高三的学生并不友好,所以大部分高年级会在过了预选赛后退出。
现在的队伍是一二年级磨合,作为主攻牛岛的力量必不可少。
看着短信上竹取问的过完年要不要去滑雪,牛岛回了答案,这次的雪场在欧洲。
这边回复了简讯,牛岛点开了对话框的头像,属于竹取的假期精彩的展开。竹取的动态更新得很勤,从放假溜去东京、兵库县再是出了国和家里人过了圣诞节等等,她的每一天都有相关的记录。
视线停留在女孩坐在圣诞树前的照片。
“你要关注我的timeline啊,若利”在某日竹取发现牛岛从来不点赞后,她提出了如此要求,“我都关注你的”。
“我没发过。”
竹取一噎,在对话上竹取的劲敌是牛岛没错了。
明明是回应竹取那句关注,偏偏牛岛的实话讲出来还多了份呛人的其他意思,好在对面的是竹取芙。
完美抽取牛岛的本意,给出她继续的强人所难,“反正你要点赞,关注我!”。
竹取最新传的消息弹出,于是牛岛还没有翻到上次的点赞标记就看到了这条。是在及川家,拍了整张的餐桌大合照。
短短几秒,下面留言的人开始增加,ID陌生的多,牛岛只熟悉画面上的三个以及留言里的两个。
联想竹取之前说的晚餐才和家里人团聚,他继续往下翻。点完所有赞,聊天框里的竹取早就回了简讯。
除夕,全世界都在这一日忙了起来,远行的纷纷赶往家中,这是意义不凡的日子。
牛岛家的新年同样简单,所有家人都聚在一起,他前往机场要去接从美国回来的父亲。父母间虽然和平离了婚,但是既定的节假日还是会为了他相聚。
早上与竹取的电话通了后,牛岛把隔日要出门的计划告知了母亲。听到听筒那边竹取的除夕快乐,牛岛淡笑着回应。
“我是不是第一个说的!”
“嗯,是”
“那明天我也要做第一个”
“好”
还没有再多聊两句,竹取那传近了及川的声音,“和谁打电话呢?”
电话的另一头,竹取试图转身取回及川拿走的手机,她本来是盖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的。
及川是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站到竹取的身后,两人间隔了个沙发,拿到手机及川很自然的就看见了这个备注。
还是他最讨厌的。
旧年最后一天看到这个名字,及川主动的应付了牛岛,随即准备挂断,手臂被竹取挂住。一下子要承托一个人的重量,及川拿手机的手也去托竹取,省得人晃摔下去。
“喂——我的手机!”
“小芙,我们家里是不能接电话的,你不知道吗?”
竹取没气过,开始晃及川的身体,正好及川姐姐及川明走了出来,竹取马上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眼睛一亮,“姐!小彻说家里不能打电话,他抢我手机!”
及川明原本上楼的脚步停住,看着客厅里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她挑了挑眉,帮着竹取喊了声及川的名字。
“哇,hu酱你怎么还请外援呢!”及川想也没想的将竹取松到沙发上,转身就跑。
然而迎面撞上了进门的岩泉。
吃完饭岩泉回了家一趟,他刚跨进门,就被及川撞了个正着,“你干嘛”。
“iwa酱你让一下..”
“阿彻抢我手机!”
对上岩泉的眼神,这下及川跑不了混合双打。
迎着撺掇自己姐姐的竹取得意眼神,还有不知道哪跑出来指着他就说坏的小侄子,及川颇有走错家门的感慨。好在气性大的竹取好哄的很。
“不是要出门吗,等会我买单赔罪好吗?”及川绕回了竹取身边。
少女就没有下沙发,光顾着坐着指挥了,“我知道啦!不许再催我了”。
“好好好”
及川把手机捧着送了回去,没有立刻直起身,继续蹲着拿起地上的两只袜子。
还是竹取刚刚窝在茶几的被炉下觉得热脱的,及川自然的捏住她的脚踝,熟练地套上,之后被踩了两下他也不恼。
一阵闹哄哄的噼里啪啦终于趋于平静,牛岛对电话那头的发展能想象到,竹取拿回手机也没料到及川没来得及挂断。
然后对着听筒问了声,“若利?还在吗”,对面“嗯”了一声。
电话最后在竹取简单解释、及川时不时催促里,一声要出门挂断。
结束的过于快,于是没有收拢进他最后的好。牛岛拿上了围巾,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薄冷的风夹雪,宫城的冬日极冷,但随时可见的欢庆又添了别样色彩。厚厚的雪积了满道,过完年就是最后一学期了,这也意味着竹取要离开了…
午饭后街道上多了人气。
走在路上忽然推搡起、争执的两个孩子引得牛岛停住脚步,他走过去的时候,被推倒在地的男孩正从雪地里爬起来。
抬头看见牛岛,并不怕生的眼眶一红,宛如找到了什么主心骨一样的大哭起来。
牛岛的视线看向了抿着唇忍住不哭的女孩,两个萝卜头都看着他,好像是等他主持公道。
他忽然觉得这场面很熟悉。
记忆里某个差不多的冬天,牛岛出门去接竹取,还没走到公园就听见响动。
以多欺少,围着的五个绕着一个男生。编着不成调的歌,指代明显,从动嘴到发现那人不反抗的进行了恶劣动手。
然后竹取就冲了出来。
那时候的竹取比眼前这个女孩还小一点,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声不吭地冲进那堆人里,对着带头的撞了上去。
撞完了还不算,似乎那人说了什么,女孩揪住对方的衣领骑着开始打。
其他几个孩子被吓住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去拉,两拨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被欺负的那个男孩只知道站在原地,竹取依旧揪着明显是罪魁祸首的那位,同样年纪不大的牛岛加快了脚步。
在看见男生打不过要恶狠狠咬上去的时候 ,牛岛搂住了上方的竹取,将两边快速分开。
“不可以动手!”,语气因为着急和紧张而难得急促。
因为是对着竹取喊得,身边那几个挨揍的又是认识牛岛,一个街区的孩子马上开始对外的指竹取与斋野先动手打人,几句里都在等牛岛主持公道。
在那个时候,竹取辨认不出牛岛的原意,这种被指责的场景与牛岛刚刚冲着她的语气点燃了别的火。
他是混乱里关心和制止的机制因为大于竹取才投射错了话——关心她,制止其他人。
而小孩子只会把音量大小误以为是情绪宣泄,更是这种斗殴上头的时候。
“你凶我?”
很华丽的竹取就误会牛岛是为了那几个坏孩子来的,扭着身子要挣开。
“你凭什么凶我,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你帮他们!你凶我!”
翻来覆去的只抓住一句。
牛岛还没有搞懂竹取为什么情绪这么变化,女孩已经明显在生气了,渐渐地眼睛似乎都有些泛红。
偏偏是牛岛若利这么个不会说好话的,倘若是换个及川或者赤司也是别的故事导向。
他过去没有这么无措的时候,而这样的感情都只有一个人能带来。
牛岛被推开,雪地里并不好走,竹取几步滑了一下,有人快牛岛一步的扶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但是牛岛也有他的方式。
斋野稳住了竹取,男孩看了眼牛岛随后说了句,“既然你知道芙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帮忙?”
隐隐地带着不明敌意,这就让场面像是被分割为了两边。
牛岛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斋野这份挑拨离间,反倒是来了句“你也在?”
斋野一噎。
有时候他怀疑牛岛是故意讲这种话的。
“我不是冲着你说的,也没有帮他们、芙,能听说我再说两句吗?”
“我不是在听嘛”
“你有哪里受伤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