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莜嘴角上扬,高兴地应了一声。
马车行驶过山道后,又走了一夜才抵达沿途的驿站。在此期间,祁宴手下的侍卫想从几个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找寻他们的身份线索,可惜却一无所获。
然而,被刺杀的本人却并未在意这些。
“上一世你就喜欢我,对不对?”
“不,我没有!”
“口是心非,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何还要假扮男子应征,还想方设法接近我?”
“就是没有,而且是你硬要让我跟着你练武,我什么都没做。”
……
终于互通心意,两人相处起来也不像之前那样腼腆,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祁宴看着秦莜羞得耳尖通红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好好,是我想方设法接近你。”他故意拖长语调,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又调笑她几句之后,祁宴忽然正色道:“之前我给宋南秋写信,让他帮忙留意京城中是否有你父亲的动向。他查了几日,发现两月前,有一个叫秦淮的人进了京城,可是之后便再未找到此人的踪迹。”
秦莜先是一怔,很快便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连宋家都打探不到他的踪迹,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周淮故意在掩盖自己在京城的行踪,要么是他打草惊蛇被人发现,已经身不由己。
“父亲他,会不会出事了?”秦莜目光游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祁宴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低声道:“别往坏处想,若真有人扣下了他,反倒证明他还活着,若真要灭口,不会大费周章藏匿他的踪迹。”
秦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就怕扣下他的人位高权重,即便是我们也不好救他出来。”
比如,龙椅上的那位。
其实这几日,祁宴手下的侍卫也并非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两条去往京城的路上都设有埋伏,他们原本要走的路上,甚至还布置了火药与捕兽夹。
倘若祁宴没有换路,兴许还真有可能让周肆得手。
*
京城皇宫内。
周肆屏退身边的太监和宫女,穿过御花园后,又在宫道上走了许久,直到走到一处偏僻的宫殿前,他才停下脚步。
这座宫殿早已废弃多年,檐角结满了蜘蛛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周肆轻轻推开已有些腐朽的殿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稀疏斑驳的月光,照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周肆拿起一盏油灯,缓步走下台阶。
周肆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最后他停在一个牢门前,油灯昏暗的光照亮了里面那道身影。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双与秦莜极其相似的眼睛。
“二哥,听送饭的宫人说,你最近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用膳呢。”周肆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透着一丝冷意。
闻言,周淮撇过脸去,没有理会他。
周肆被他这副模样气得直接走上前将地上的食盒踢到一旁,紧接着又抓住牢门,瞪大眼睛怒骂道:“周淮,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居然还不领情,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闻言,周淮仍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转过头露出一张憔悴消瘦的脸庞,轻声道:“若你说的好吃好喝供着我,指的是每日给我送你吃过之后剩下的已经变质的饭菜,那我宁愿你杀了我。”
周肆眯了眯眼,忽然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怎么,想要新鲜的吃食了?”
他缓缓蹲下身,与周淮平视,声音轻柔又偏执:“可是你不配啊,除非你把断渊剑的下落告诉我,这样你也能过得舒坦些。”
周淮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他又一次抬眼看向周肆,语气平静而冷冽:“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