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温韵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扑了个满怀。
“秦公子!”温韵惊呼一声,随后梨花带雨地哭起来,“你们这些歹徒,竟敢刺杀本郡主,若不是秦公子舍命挡在身前,恐怕被刺中的就是我了……”
秦莜被血腥味熏得头疼,又被温韵握住肩膀摇来摇去,只觉得自己真是要晕过去了。
不过,这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她竟有些看不懂?
不远处,祁宴听到温韵的哭喊声,连忙朝秦莜所在的方向看过来。见她倒在血泊里,祁宴顾不上面前的刺客,连忙朝她奔去。
“闻妱!”看着秦莜有气无力的样子,祁宴彻底慌了神。他顾不上别的人,只迅速抱起秦莜,朝温韵问过路后,随手牵了匹马便离开了此处。
见状,几个黑衣人互相交换了眼神,领头的那人吹了声口哨,其余人立刻撤退,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郡主,郡主您没受伤吧!”侍女们慌张地扶起温韵,只觉得今日没护好永安郡主,恐怕要人头不保。
目送祁宴离开后,温韵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将手上的血污擦拭干净,吩咐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公然行刺朝廷命官,我要进宫禀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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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抱着秦莜策马疾驰,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眉头紧锁。
秦莜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先忍一忍。”祁宴声音低沉,手臂收紧了几分,“我们马上就到祁府了,到了祁府,我就去医馆找大夫。”
秦莜勉强睁开眼,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去找大夫,我一点事都没有,那血不是我的。”
祁宴一怔,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并无伤口,那些血液也早已凝固。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却并未停下,依旧加快速度向祁府奔去。
将秦莜安顿好之后,祁宴打算出门去医馆找大夫,谁知还未走出大门,温韵身边的一个侍女便带着御医赶到祁府。
“祁将军,郡主感念秦大人的救命之恩,特地寻来了宫里医术最为精湛的御医。”侍女朝祁宴微微福身,随后侧过身露出身后的章太医。
“有章太医前来医治,想必秦大人的伤很快就能愈合。”说完,侍女朝章太医使了个眼神。
章太医会意,上前一步拱手道:“祁将军,还请带路,让老朽为秦大人诊治。”
让章太医为秦莜医治吗?那是必不可能的。
不是因为秦莜根本就没有受伤,也不是因为担心秦莜的女儿身被别人知晓。
章太医在宫里任职,是皇帝身边的人,如果他查出秦莜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将情况告诉给皇帝,那她就要背上欺君的罪名。
祁宴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挡在章太医面前,拱手道:“多谢郡主美意,闻妱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方才已经请大夫看过,并无大碍。只是如今她已歇下,不便打扰,辛苦章太医跑这一趟。”
章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祁将军,老朽奉郡主之命前来,若是不看一眼秦大人,回去恐难复命啊。”
侍女在一旁附和:“郡主特意嘱咐,一定要让章太医亲自问诊,确保秦大人安然无恙。”
这两人如此坚持,更让祁宴心里警铃大作,他面上不显,仍带着客气的笑意推辞,却不料府外来了一个熟人。
宋淋今日穿得一身素雅,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一边走路一边把玩着。
看到祁府院内的僵持局面,他眸光微闪,随即含笑走上前去。
“哎呀呀,子川,没想到你这儿还挺热闹的。”宋淋轻摇折扇,地挡在祁宴面前:“章太医,许久不见,您老身子骨可还硬朗?”
章太医轻哼一声,没好气道:“托老宋的福,我这身子好得很。”
祁宴见状也明白过来,顿时与宋淋配合着开口:“章太医,永安郡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闻妱如今已无大碍,只需静养。”
宋淋也笑着打圆场:“是啊章太医,您老跑这一趟辛苦了,不如这样,我陪您去喝杯茶,正好前些日子得了些上好的……”
然而,章太医并未理会他们,反而绕过宋淋,径直朝后院走去。
“老朽既然来了,总要亲自确认秦大人无恙才好向郡主复命。”见祁宴前来阻拦,章太医摇了摇头,叹气道,“你放心,我看一眼就走,绝不会扰了秦大人的清净。”
院中气氛骤然凝固,就在几方争执之时,后院房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秦莜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