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淋听得一头雾水,他忍不住想要插话,却猛地想起什么,两眼一转,敷衍道:“这,行吧行吧,我去找她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正要往外走,却被祁宴拦在原地。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你。”祁宴的声音很平静,“你和那个章太医很熟?”
宋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脸上有些不太自然:“其实也不算很熟。”
看到祁宴和秦莜明显不相信的神色,宋淋认命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好吧,章太医和我的确不熟,但他和我父亲倒是有几分交情。说起来,他算是长公主手底下的人。”
秦莜坐在方案旁,自祁宴伸手拦下宋淋时,她便抬着头仔细观察他。
“南秋兄,你之前给我的信是谁写的?”秦莜一动不动地盯着宋淋,出声问道。
闻言,宋淋浑身一僵,生硬地回道:“这,我不好说……”
“是永安郡主吧。”
看到宋淋惊讶的反应,她明白自己猜对了。
没等她再次出口询问,宋淋便急忙道:“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不关我事,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他一遍说着,一遍往屋外挪步,说完这几句话后,他终于逃似的朝屋外跑去,转眼就消失在院子里。
秦莜:“……”
望着宋淋仓皇逃跑的样子,祁宴眸色渐深:“以我对他的了解,你应该是猜对了。”
秦莜点点头:“没错,我也这样觉得。”
“不过那封信是怎么回事,你和宋南秋还有事情瞒着我?”祁宴话锋一转,戏谑地看着秦莜。
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醋意,秦莜被他问得有些坐立不安,却也并未敷衍过去:“不是什么要紧事,当初在萍城的时候,宋淋说有人托他给我捎来一封信。那人在信里说,她与我是同路人,她会在京城等我。”
祁宴眉头紧皱:“可是这说不通。”
秦莜轻声道:“这的确说不通,除非……”
“除非她与你一样,也是重生之人。”祁宴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且她早就知晓你的身份,并且知道你也会重生。若真是如此,温韵或许不会与你为敌。”
不想让秦莜参加今晚的宫宴,温韵大可真的派人给秦莜来上一剑,但她没有,这说明她并不想伤害秦莜。
“算了,等宫宴结束,或许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秦莜舒了口气,轻轻扯了扯衣襟,神色有些扭捏:“你先出去,我想换身衣裳。”
祁宴微微一怔,随即又低笑一声,目光迅速从她身上掠过,转身向外走。
“好,我去外面等你。若是需要帮忙……”祁宴咳了一声,面颊染上绯色,“我是说,若还需要热水或者干净衣物,可以随时唤我。”
说完,他还十分贴心地将屋门关上。
血迹已经干涸,秦莜解开外袍,黏在皮肤上的触感令她感到不适。她拧湿帕子,一点点擦拭着,又换好干净衣物,在脸上做好伪装,推门而出。
祁宴正在廊便倚着,听到动静,他抬眸望过来,随后被秦莜的模样惊得浑身一颤。
“你的脸怎么……”
此时,秦莜的右侧脸颊赫然多出一道狰狞的伤疤,这伤看上去十分逼真,饶是祁宴这样见惯了血腥厮杀的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见状,秦莜在伤疤边缘轻轻一掀,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肤,安慰道:“别担心,这伤口是假的。”
祁宴缓过神来,仍皱眉盯着她的脸:“我知道是假的,但还是会忍不住。”
忍不住心疼你。
秦莜垂下眼帘,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又找来布料将眼睛下方的脸颊蒙住。
“这张脸如今不便见人,但总有用到它的时候。再过几个时辰宫宴就要开始了,进宫之前,你能替我买张面具,再送到秦府吗?”
祁宴温和地看着她,忽然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好,我去买。但你要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回来再送你去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