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某处宫殿下方的秘牢里。
周肆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俯视着被关在牢里的周淮。
“二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周肆勾起嘴角,声音似暗中蛰伏的毒蛇般阴冷,“你的外甥女要成亲了,只可惜对方出身不太好,是个西北来的野小子,名叫秦朔。”
听到这里,周淮一改平淡的神色,忽然震惊地看着周肆。
“不可。”周淮斩钉截铁道。
周肆却忽然笑了:“为何不可?怎么,你觉得委屈了温韵?可是这亲事是她自己求的,我也下了旨意,你如今已沦为阶下囚,你说不可有何用呢?”
周肆露出嘲讽之色,一边摇头一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周淮,用施舍的语气同他讲道:“不过嘛,若是你愿意将断渊的下落告诉我……”
“我说过,我亦不知断渊剑究竟在何处。”周淮的声音十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周肆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成狰狞的恶意,他猛地向前,抓住冰冷的铁栏,咬牙威胁道:“周淮,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耍花样,父皇当初亲手将断渊交给你,你说你不知,是把我当傻子吗?!”
周淮抬起眼,目光穿过牢笼,直直看向周肆:“不知便是不知,我如今落入你手,生死皆由你掌控,何必再隐瞒断渊的下落?倒是你,非要执着于一把剑……”
“你知道什么!”周肆大声斥责道,“自以为是,自恃清高,结果还是会嫌弃别人的出身。既然你说不知,那就等着让你外甥女嫁给一个粗鄙不堪的野小子吧!”
说完,周肆拂袖而去,在他即将离开地牢的时候,周淮却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周淮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温韵也是你的外甥女,这门亲事不能结。”
周肆气闷,还以为他改了主意,却不想净说了些没用的话。
“这亲事我也不急,再拖些时日也不是不可,等我下次过来,希望你能想清楚。”
说完,周肆离开地牢,又下旨将婚期延了十日。
接到旨意后,温韵眉头紧皱。她走进书房屏退侍从,又唤了夜鸦前来听话。
“皇帝最近可有异动?”温韵垂着眸,声音低沉。
夜鸦答道:“回殿下,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温韵嘲讽道,“若是一切如常,他为何会突然将婚期改了?”
夜鸦一声语塞,额头渗出冷汗:“属下这就去查。”
温韵微微颔首,语气强硬:“一定要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夜鸦离开后,温韵看向窗外,望着那个方向,她想起了什么,走到书案旁提笔写下几个字,将它绑在后院养着的一只信鸽上。
将信鸽放飞后,温韵回到了书房。半个时辰后,一阵脚步声从窗外传来,她抬头一瞧,正好看见宋淋推开窗棂从外面往里钻。
温韵:“……”我让你过来一趟,没说让你从窗户进来啊!
“趴在那儿做甚,还不快进来?”温韵没好气地说道。
宋淋他使劲挣扎了几下,最后卸了力,面红耳赤,眼神躲闪地看着温韵,小声道:“我好像卡住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温韵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他打一顿的冲动,她快步走到窗边,抓住宋淋的衣襟用力一拽。
宋淋终于脱困,却因惯性直接摔在地上,温韵见状哼了一声,随后猛地将窗棂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