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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田望笙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大哥?”祁宴听完原委,眼底满是惊诧。
秦莜点了点头。
祁宴脸上震惊之色未消,又追问道:“那他可知晓你的身份,可知晓他自己的身份?”
秦莜摇了摇头:“我还未告诉他,今日相认本就仓促,许多事情我不知如何同他讲起,索性还是瞒着吧。”
闻言,祁宴并未言语,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田家乃书香门第,也不喜党政之争,不把田望笙牵扯进来,让他继续待在田家,对他来讲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他方才还说了一件事。”
秦莜将田望笙关于温韵的那番话悉数告知。祁宴听罢,神色逐渐凝重。
“此事我会让人去查。”祁宴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将它递给秦莜,“你先看看这个。”
秦莜不明所以,接过后才发现这是一张折叠数次的纸,上面还沾着些许油渍,凑近一闻还有几丝糕点的香气。
将它展开后,秦莜愣住了,那张纸上赫然写着一个“囦”字。
“这是何意?”秦莜不解地看着祁宴。
祁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这东西是丽贵妃送来的,我同她从未有什么交情,亦不知其中深意。”
丽贵妃本名孟念,乃是宋淋的姨母。本来宋家从前追随二皇子,待周肆登基后理应被清算,可他却看在孟念的面子上,并未向宋家发难。
祁宴自小在西北长大,即便去过京城,也并未与孟念有过交集。按理说,若是她向宫外递消息,不该想到祁宴才对。
“有人将几块糕点送到祁府,说是宫中的丽贵妃亲手做的,让我即便不吃,也要掰开看看里面的馅料。”
这话真是太明显了,生怕祁宴看不到里面的这张纸。可她似乎又担心别人看到,所以只写了一个“囦”字,这样即便旁人发现这张纸条,也看不懂孟念究竟想要借此表达什么。
然而眼下,祁宴与秦莜皆对此一筹莫展。
“仅凭这一个字,不好推测。”秦莜眉头紧皱,猜测道,“这个字与‘渊’同音,或许事情与断渊有关?”
祁宴沉吟片刻,说出了他的想法:“若是从字形上看,水被围住,倒像是说有什么东西被关了起来。”
秦莜紧紧盯住这个“囦”字,喃喃道:“水被围住,流通不得,确实是囚困之相。”
可是正如秦莜自己说的,仅凭这一个字,并不好推测丽贵妃的心思,或许还得想个法子仔细问问她。
毕竟丽贵妃身处深宫,却能设法送出这样的暗示,必是发生了极为重要且紧急之事。
水,淮水……
秦莜心头一凛,蓦然生出一个猜测,却并未说出口,反而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我父亲他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过去这么多天,温韵与我的婚事也闹得沸沸扬扬,他若是听到肯定会来找我吧。”
祁宴眸光微沉,声音里带着一丝涩意:“我的人并未查到他的踪迹,抱歉。”
秦莜道:“没什么要抱歉的,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而且我也在宋叔面前提过父亲失踪一事,可他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
“宋叔那边也没有消息?”祁宴的眉头锁得更紧,“这不合常理,若你父亲仍在京城活动,多少该有些风声才对。”
秦莜感到一阵无力与焦灼,她长叹一声,担忧道:“去年她匆忙离家,也未与我说过他究竟要去做什么,若不是王爷查到了线索,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往京城赶。”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缓,“有时夜深人静,我总会想,他究竟遭遇了什么,竟连一封书信都送不出来。”
她默默将纸条折起来,心中纷乱如麻。
祁宴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放缓了声音:“眼下胡乱猜测也无益,既然丽贵妃主动联系,我们便先从这‘囦’字入手。”
秦莜点了点头,在祁宴将要离开时,她忽然开口问道:“子川,你说我父亲他,有没有可能被困在皇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