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如此惊人的消息,饶是祁宴也缓了许久,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道了句:“我从前也想过,将那昏君从龙椅上拉下来,但……”
但宫变总会带来更大的动荡,若是未能筹备妥当,造成时局动荡,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
“温韵说,倘若事成,她便将我接进宫,让我登上帝位。”说到这里,秦莜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倘若事情败露,秦府的人会将我连夜送出京城,总归牵连不到我。”
祁宴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沉默良久。
待弯月从天空显露,祁宴才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秦莜:“那你呢,闻妱,你是怎样想的?”
“我原本不想掺和的。”秦莜迟疑道,“可若是父亲真的被皇帝关在宫里,即便温韵不许,我也要在她发动宫变之前去救人。”
夜幕降临,祁宴转身将书房的蜡烛点亮,看着摇曳的烛火,他郑重地道了句:“倘若你想,我会助你登上那个位子。”
秦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她从未想过那个位置,一直以来,她所求不过是寻求真相,再护得家人平安。
祁宴走回她面前,半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闻妱,你想不想救出伯父,想不想彻查当年旧案,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祁宴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蛊惑的力量。
秦莜眼神有些茫然,她并没有当皇帝的野心,可身边的人却想要将她推到那个位子上。
但是,如果她不当皇帝的话……
“倘若坐上皇位的人不是我,你与父亲都会被视为新帝的眼中钉。那个位子,于我而言,并非对权利的贪欲,而是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秦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想再让更多无辜之人,因上位者的私欲而受苦,倘若必须有人坐上那个位子,那么——”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坚定地看着祁宴。
“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静,祁宴静静听着秦莜的话,直到听见她说出她想要那个位置,祁宴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倒是比之前聪明许多。”
祁宴唇角微扬,眼角露出一抹笑意。他抬手抚上秦莜的头发,低声道:“从前清心寡欲的,如今也知道手握权力的好处了,既然你已牵扯其中,便再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这是一条不用仰人鼻息的生路,也是一条可以让你赢得一切的路。”
祁宴声音沉了几分,语气也更加缱倦:“我会竭尽所能帮你,倘若成功,此后再无人可欺你分毫。”
秦莜心头微震,脸颊泛起热意。
“若是没能成功呢?”她轻声问道。
“倘若失败,我与你一起,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