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后,秦莜和祁宴屏息凝神,待迎亲的仪仗走远,两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越往皇宫深处走,宫人越是稀少。两人沿着宫墙潜行,很快便找到了秘密关押周淮的宫殿。
殿门虚掩,透出里面昏暗的光线。秦莜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才抬脚要向殿门靠近,就被祁宴按住了肩膀。
“等等。”祁宴示意她稍等,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近门缝向里望去。片刻后,他退回秦莜身侧,压低声音,“里面有人守着,先别轻举妄动。”
“几个?”秦莜轻声问道。
祁宴答道:“明处有两人,至于暗处就不清楚了。”
如果硬闯,那他们必然会引来更多侍卫,所以要悄无声息地解决。
秦莜扫视四周,最后指了指一旁的小路:“这里比较隐秘,他们看不到我们。”
两人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跃上殿顶,然而这处宫殿年久失修,加上下雨,瓦片湿滑,两人刚跳到上面,就发出“咔哒”的声音。
殿内立刻传来一个侍卫的呵斥声:“什么人!”
秦莜和祁宴立刻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沉默良久,另外一个侍卫才满不在乎地说道:“别一惊一乍的,今日是公主大婚之日,谁会到这鬼地方来,兴许是别处来的夜猫吧。”
然而,先前那人似乎还不放心,他朝殿门外走来,脚步声离秦莜二人越来越近。
秦莜的心快提到嗓子眼,就在她打算暴露身形,偷袭这个侍卫的时候,一束烟花升上天空,“砰”地一声绽放开来。
“前殿出事了,快走!”见状,另一个侍卫惊叫道。
快要走到门口的侍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再也顾不上殿顶那点细微的动静,匆匆奔向前殿。
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莜当机立断,轻声道:“走!”
两人不再掩饰行踪,直接从殿顶跃下,祁宴按照从探子那里听来的消息打开通往地牢的密道,两人顺着石阶一路往下,很快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父亲!”秦莜隐约看到牢房内一个靠墙而坐的身影,快步走上前,声音颤抖。
闻言,那道身影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虽然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他手脚皆被沉重的铁链锁住,衣物上也尽是因刑讯逼供留下的血痕。
“莜儿,是你吗?”周淮挣扎着站起来,铁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
“是我,父亲。”秦莜扑到牢门前,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她心如刀绞,“他将你折磨至此,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祁宴抽出随身短刃,用刀尖探入锁孔,几下后,铜锁应声而开。打开牢门后,秦莜立刻冲进牢房,跪坐在周淮身边。
“父亲,我带你离开这里。”秦莜抽出断渊剑,将铁链斩断。
周淮抬起手,轻轻抚过秦莜的头发,眼中满是担忧:“莜儿,这里太危险,你不该过来的。”
斩断铁链时弄出的动静有些大,祁宴担心将路过的宫人引来,于是迅速带着秦莜与周淮离开地牢。
好在,周淮虽被囚禁多日,但身体还算硬朗,虽然有些吃力,但也能勉强跟上两人的步子。
行至那座假山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三人身前,他面色凝重,快速扫了周淮一眼,随后对秦莜低语:“秦姑娘,我是公主殿下的手下,事情恐怕有变,还请随我离开这里。”
秦莜心下一沉:“怎么回事?”
夜鸦垂眸解释道:“倘若事成,公主会再放一束烟花作为信号,可如今已过去这么久,她却迟迟未放烟花。”
温韵给夜鸦下了死令,无论事态如何,务必确保秦莜的安全。如今温韵未给出成功的信号,兴许是周肆留有后手,导致计划产生变故。
“我不能走,我得去一趟前殿。”没想多久,秦莜便斩钉截铁道。
未等祁宴回应,夜鸦便猛地跪倒在秦莜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秦姑娘万万不可,若你落入敌手,殿下做的这些就毫无意义,她绝非毫无准备之人,还请相信她。”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轻笑。
“你们似乎都忘记了,我身边这人,是西北军的将军。”
秦莜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瞬息间,一道蓝色焰火直上云霄,在最高处炸开,成了一只展翅的鹰。
“走吧,去找温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