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伸出一只手在岑白眼前挥了挥。
岑白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之前考试的时候撞了鬼,又陷入了一个轮回锁,去半边天找师父安排了个鬼差过来,应该就是那个考官。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呢喃道。
“什么不对劲啊?”齐玉问。
岑白没来得及应声,齐玉就被叫走了,她还是在岑白前面考试,很顺利的一遍过。
齐玉高兴地冲过来,“我过了!等一会儿你考完,咱们去逛庙会吧。”
“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她晃了晃岑白的肩膀,“一会儿上车了,打起精神来。”
轮到岑白考试时,齐玉在一旁等着,就见车没过多久就被考官开了回来。
岑白面色平淡地走下来,齐玉迎上去,“怎么回事?”
“就是...挂了。”
岑白转身看向那考官的背影,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在车上的时候怎么也没办法集中精力,还没等撞见鬼,就先因为操作失误挂了两次。
即便是鬼差考官也救不了。
岑白的教练走过来,还是那一套话将岑白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考官只是站在一边,游刃有余地抽着烟。
原来鬼也可以抽烟。
岑白心想。
她有些恍惚,明明之前也挂过很多次,但教练这番话她好像很久没听到过了。
之前...是为什么没听到呢?
“没事没事,挂就挂了,别听那个教练瞎说,咱们去逛庙会!”
齐玉拉着岑白打车去迦兰庙会。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夜市就已经人满为患,齐玉挎着岑白,慢悠悠地走在其间,被飘来飘去的烟火熏着,被来来往往的人潮挤着。
齐玉捏着岑白的胳膊,忽而摸到一段冰冷柔软的绸缎,“这是什么啊,丝巾么,手感好好啊。”
岑白也朝自己的手腕看过去,仔细端详了一阵,只给出一个含糊的答案。
“可能是吧…”
到底是什么呢?
岑白自己竟也想不起来。
她实在没有胃口,走到那座假古董面前,反倒对门口的三个树桩有些兴趣,蹲在那看了半天。
齐玉知道岑白会通灵,是个小半仙,总疑心她是中邪了,随意逛了逛就劝她赶紧回去休息。
两人来的那条路已经堵成了停车场,回去只好走另一条路。
岑白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忽而一座石塔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等等!停车!”
岑白生怕错过了什么,连忙将车子叫停。
司机紧急点下刹车,车子还没停稳,后座的人已然冲了出去。
齐玉奇怪地看向岑白,只见她径直跑到那座塔下,仰着头观望,好像里面有人一样。
“抱歉啊师傅,您先走吧。”
齐玉付了车费,走过去站到岑白身边。
“这塔有什么好看的?”
齐玉抬头,只见一个光秃秃的石塔立在黑夜之中,前没有寺庙,后也没有丛林,更算不得什么名胜古迹。
接着,她听见岑白问了一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塔之前不是可以进去的吗?”
齐玉一愣,“没有啊,这塔一直都是实心的。”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说一些奇怪的话。”
岑白抬起手攥紧腕上的黑色绸缎。
是啊,我这是怎么了?
通灵界,当归塔内。
314受过雨劫后便一直昏迷不醒,黄沙已经流过好几个沙漏,他的体温还是一直都高于正常水平,对于人来说都是高温,更何况是鬼。
厉兑摸了一下314的手背,被烫得缩了回来。
太渊死死盯着314的眉心,想从中找出绛尘痣的痕迹。
“完了,这下玩脱了,非得月见转世才能救他了。”厉兑绝望道。
“这雨劫本也算不得地府酷刑,本来也是能承受的,只是他最近受过伤,之前又刚受过雷劫那墨莲缺了一瓣,现下就难说了。”
太渊叹道:“只看他自己能不能挺过来了。”
厉兑忽而想到那片莲瓣的下落,“你说,岑白还会记得我们么?”
“如果她真不记得了,那314那块心不是白给了?”
太渊顿了顿,沉声道:“冥王不是说了,她什么都不会记得么?”
“可是…我总以为她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