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姐!你来啦。”今朝快步走上前,朝女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人也朝她微笑点头,她牵着的小团子一般的人儿也糯生生努力抬头朝今朝一笑:
"小,小朝,好。"
今朝瞬间便被这可爱攻势所击败,她即刻蹲下身子将小女孩紧紧抱在怀中,不住的抚摸她尚不及肩的短发,惹得小姑娘痒痒的不得不松开牵着娘亲的手去微微推了推她的脸颊,“呼呼,小朝,痒。。。”
今朝抬头见姜舒瑶温馨又有些无奈的目光看着她们,心中喜悦不已,笑呵呵的道:“谁让我们笙儿这么可爱呀,哎呀呀,这可不能怪我哦。”
“好了,店里还有别的客人呢,快点,好好的。”姜舒瑶分别敲了敲大孩子与小孩子的脑袋,继续道:
“今天就小朝自己吗?阿姨不在店里?”
“阿娘她今日去城里买茶种去了,大约过了晚饭才会回来,在那之前都是我自己在店里,不过今日也没什么人,倒还挺轻松的。”
今朝指了指空旷的四周,除了姚兴之外,的确没有一个其他客人。
姜舒瑶深知今朝的秉性,知道她向来我行我素,这客人又是生面孔,想必会对她无视于人的行径感到不满,今朝本人自然是无所谓,但既然是做生意的就要有个做生意的样子,还是要多多少少注意一些客人的心情。
见姜舒瑶朝那唯一的客人所落座的席位走去,今朝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她知道自己招待客人算不上友好,不是茶馆家的女儿该有的态度,但仍感到不以为然。
但她知道这是舒瑶姐为了她好——从自己开始给店里帮忙的这些年,她没少为自己操心—心中自然是感到高兴的,便拉着小姜笙跟在了姜舒瑶身后。
姜舒瑶走到近前,本想先赔个不是,但见眼客人面前摆着一本书,不由得有些惊讶的转了话头:“客人是医师吗?”
姚兴本就在悄悄注意她们,见两大一小三人一起走近,便自然的抬起头笑道:“在下的确略懂岐黄之术,小姐既然看得出来,那想必也是同道之人吧。”
姜舒瑶闻言微微一愣,但随即立刻笑道:“小女子确实懂些皮毛。”
“小姐自谦了,能认得这本《行医百述》的,可不是什么懂些只皮毛之人,没有十年之功,怕是连其中的药理都看不懂,没想到小姐这么年轻便有如此造诣,在下佩服。”
“哪里哪里,只是偶然识得而已,客人才是年轻有为。不过客人倒是生面孔,可是第一次来青山镇?”
“是,在下为精研医术,博百家之长,姑且是在游历大陆,来到加玛帝国也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前几日到了乌坦城,听闻此处有座魔兽山脉,福泽地灵,有各种各样珍惜的药草魔植,这才想着来看一看。今日到时,长途跋涉有些饥渴交加,便寻了贵店稍作休息,呵呵,还要说一声多谢款待,茶水香甜可口,实在是难得的精品啊。”
“说到这个,还要给客人赔个不是呢,”姜舒瑶想起原本要做到事,将今朝拉在身旁,歉然一笑道:“我这妹妹天生这般性格,不愿多与人言,并不是对客人有什么不满之意,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海涵。”
姚兴见那姑娘老老实实的站在姜舒瑶身边一副听话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小姐多虑了,在下也本不是那么喜热闹的性子,不如说方才那般氛围刚刚好,还请不要介意。”
“那真是多谢了,如此,就先不打扰您了,若还有机会,请务必再来光临。您若是要走时,将茶盏放在桌上便好,之后我们会收拾的。”姜舒瑶微微欠身致意,得到姚兴点头回应后,便转身引着抱着小姜笙的今朝,朝一个挂着小帘子的门后走去。
姚兴便自己又坐了半个时辰,这期间竟一直没见到她们出来,许是仍没有客人来的原因吧。他倒也不深究,果然将茶盏放在桌上不管,自己便离开了。
姚兴倒也没对她们撒谎,自己的确是要进魔兽山脉探查一番,但一来自己对地形不够熟悉,听闻魔兽山脉深处有四阶甚至是五阶魔兽,若就这么进去,何处才算是深处自己都搞不明白,若一个不小心闯进了那些高阶魔兽的地盘,那可真是要命丧其中了。
他本是想寻几个本地人带他进去,可肯进魔兽山脉的大多是一些做委托的佣兵,本来他们是很尊敬医师的--毕竟干这一行的谁也离不开伤病--但当他们见他如此年轻又文弱,生怕把他带进去出了什么意外,便一个个都拒绝了他。也没办法,在修炼一事上自己的确没什么天赋,又不可能把自己的手段展现给他们看,否则他们只会更不愿以带上自己了--毕竟他们尊敬的是医师,而不是毒师,即便医毒本同源,但谁有会去跟你辨这个道理呢?
是以过了几日,他仍没能顺利进入魔兽山脉。
正当他踌躇莫展,想着要不要放弃,却又放不下魔兽山脉中可能存在的东西的时候,终于是迎来了转机。
也是巧了,他本正在里魔兽山脉入口不远处徘徊,想着要不就涉险孤身前去看看时,从青山镇方向来的小路上,远远的便看见一道身影,他莫名觉得眼熟,带那人影走近时,赫然便是前几日那茶馆中交谈过几句是同为医师的那位女子。
与前几日不同,此时她身着便于活动的紧身衣袍,身边也没了那小小的糯米团子一般的可爱小女孩,周身温婉柔弱的气息消去了大半,倒是有几分英气勃发的样子。
她似乎也远远的便发现了姚兴,直到靠近时脸上都还有些惊讶之色。
“店家小姐,又见面了。”
“是,又见面了,”姜舒瑶驻足停下,朝他点头致意道:“这几日不见您再来小店,还以为客人已经离开这里了呢,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呢。怎么,您这是。。。打算进魔兽山脉?”
“呃。。虽然是想进去,但。。。呵呵。。说来尴尬,这几日一直在寻找机会,但青山镇的佣兵们都不愿意带路,我自己进去又怕误入什么高阶魔兽的地盘,这过了几日,连山脉入口都没进去过,可是让我有些焦头烂额的,也因此的确是忘记再去拜访了,真是失礼失礼。”
“哪里哪里,我只是随口一说,不必介意,”姜舒瑶疑惑道:“只是为何佣兵们不肯带你进去呢?他们应当很乐意接到委托吧?”
“呃。。。这个。。那倒也不怪他们。。。”姚兴尴尬笑道:“确实是在下在修炼一途之上实在是没有天赋,也不怕你笑话,如今年近而立之年也才不过区区四段斗之气,他们都害怕带我进去,万一保护不周,我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会闹出大事来,所以都把我拒绝了。”
姜舒瑶先是有些惊讶,之后便是疑惑涌上心头,他若真这般微末的实力,如何自己一个人游历大陆?但明显问出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而且他大概率也不会回答自己,便将此话撇做一边不谈,略一思索,想到反正自己也要进魔兽山脉采些药材,不如顺便带上他,也免得他在这里纠结,何况大家都是行医之人,自然能帮则帮了。于是便提议道:“若是这样,那不如我带客人进去如何?正好我也要去采些药材,想必我们感兴趣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不说其他,路线我倒还是熟悉的。”
姚兴闻言立刻欣喜道:“若能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对了,在下姚兴,还没请教过怎么称呼?虽然那日借另一位姑娘的光,有幸闻得芳名,但未闻尊姓,还请赐教。”
“我姓姜,姜舒瑶。”
“姜小姐,实在是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而已。”姜舒瑶摆摆手,越过姚兴走在前面:“事不宜迟,这便出发吧。”
姚兴便紧紧跟在姜舒瑶身后,看得出来她的确对这里很熟悉,应当是经常来这里采药,选的路都是些幽邃小径,虽然不显眼,但却异常平坦,走起来毫不费力,简直不像是在走山路。
而不时之间在两侧路边看到的能让他叫的上来名字的魔植,更让他觉得决定进来这里是正确的选择。若不是姜舒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早忍不住去采摘几株当做备用药材去了。
越过一片茂密的林木后,面前的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姚兴算了算时间与脚程,从入口处开始,已经有接近有五里路了,他不知如今到底算身处在魔兽山脉的何处,却也能感觉到离姜舒瑶要去的地方不远了。
“越过前面开阔地尽头的一线天,就是我常去的采药的区域,姚先生可还好?虽然路应该算是好走的,但也毕竟有这么远,可需要休息一下?”
“呵呵,多谢姜小姐关心,虽然确实稍稍有些疲累之感,但在下毕竟是名游医,游历大陆,跋山涉水是常有的事,这点路倒还不到必须休息的地步。”
姚兴见姜舒瑶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却并没有就此止住了话头。与人攀谈向来是拉进距离的好方法,大多数时候,只要你与人打好关系,不管是真是假,总能为自己谋一些便利,作为一名自保手段摆不到台面上的实力低微的医师,他向来深谙此道。
“姜小姐做医师多久了?想必时日不短了吧。”他语气随意的开口问道。
姜舒瑶自然不知他是什么心思,自从她来到青山镇遇到小朝之后,先前一团乱麻的生活渐渐变得明朗,重担卸下之后,如今已经记不起当初沉郁愤世的自己是何种模样了,尤其自从有了小姜笙,她当真是秉持着一颗医者仁心,待人向来友善,从不先以恶意揣度他人,是以只当姚兴是寻常攀谈,并无做任何它想。
“若是从接触医道开始算起,那恐怕要有二十年了吧,不过断断续续的不得长久,若是算正式与人瞧病治伤,端端正正的做一个医师该做的事情时开始算起,也不过四五年左右吧,呵呵,对一个医师来说,实在是经验尚浅,想必是比不得姚先生的吧。”
“从小便开始学医的话,那想必是家学渊源了吧。虽然有些失礼,但姜姑娘应当原本不是这青山镇之人?”
姜舒瑶脚步微微顿了一瞬,随后迅速便恢复如常,笑着道:“姚先生聪明,是因为我认得那本《行医百述》吗?”
姚兴点点头,那本书可不仅仅是阅读门槛高,更是一本拓本极其稀少的医书,那些寻常医师大约一辈子也用不着看,也看不到这本书。这青山镇虽然借着地利发展还算不错,但也还没到有能够有实力存留这本书的医药世家存在的水平。
“那姜小姐如今是在此处成了家?那日见到的小女孩是你的女儿吧?虽然年纪还小,但眉眼间也能看出来几分娘亲的影子呢。不过瞳色倒是不像,反而跟另一个叫小朝的姑娘有些像呢,呵呵,两位莫非是有什么亲戚吗?”
这下姜舒瑶可真是明显的停下了脚步,她神色严肃了许多,心想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这么私密的话题上去了?这姚先生观察的倒还真是仔细,居然正正好好的戳到她心中的隐秘。牵扯到那两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姜舒瑶再怎么平和也不由得提起了警戒心。
姚兴见她突然停下回头看自己,脸色也不复先前那般轻松,便知其中有异,面上虽然一副意识到什么的样子后,摆出一副尴尬与歉然的表情道了歉,心中却悄悄的记下了她的反应。
接下来自然是一片沉默,直到越过了不足两三人宽的岩缝,一汪清澈的湖泊出现在两人面前时,姜舒瑶道才了一句:“到了。”
“魔兽山脉绵延方圆数十里,即便我在此已经生活了数年,也还远远到不了探寻到每一个角落的地步,此处是我所知晓的所有大规模的药材生长地中品质最好的一块,应当不难满足你的需要。”
姚兴兴奋的点点头,光是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好几种曾在拍卖行上见到却无足够的实力拿下的药材,一时间摩拳擦掌,满脸都是迫不及待。
姜舒瑶见他这这般模样,与先前在店里见他时那温和谦逊的模样大相径庭,眼神中还隐隐浮现着一丝疯狂,先前被唤起的警戒心不由得又提高了几分。
但毕竟是她领着人进来的,总归要负点责任。
“那我们就先各寻所需吧,不要离的太远,有问题及时叫我,此处已经接近山脉深处,一切小心为上。”她微微退后了一步,朝姚兴道。
“我知道了。”姚兴应了一声,好像没注意到姜舒瑶的动作,迫不及待的朝湖边走去--那里有他想要的第一个目标。
姜舒瑶见状舒了一口气,便也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药材。
首先是并不那么名贵,但却不可缺少的紫株兰草,这种药材生气补血,是许多药方中核心的调和之物,在这里倒是随处可见,她取够约摸半个月的用量后,站起身来往远处走了短距离,按照印象里的位置,去采了几味安神药草。
小朝最近修炼刻苦,神思过于紧绷,晚上便睡得不怎么踏实,虽然她并不像炼药师那般能炼制出特效的丹药,但医师也有医师的手段,有好的药方,配置出的药剂也不比一些丹药的效果差。
这几味药材都收进特别处理过的储物纳戒中后,她便开始寻找今日最主要目的,也是最难找的药材--浣毒草。
她用余光迅速瞥了一眼四周,发现姚兴背对着自己蹲在一处药植前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它,没有注意自己这边,她松了口气,诡异的深绿色斗气浮现在白皙的手掌上,抿了抿唇,轻轻而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变严重了。
她心中一阵绞痛,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去寻找药材--至少如今浣毒草还有用,她必须在它彻底失效之前寻找出更有效的抑制方法才行,不只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小朝,更是为了笙儿。
先天毒体会不会遗传?她不知道,历来此种体质之人向来是孑然一身,昙花一现,从未有人曾经留下过后代--至少在她的了解中是这样。因而谁也不能保证未来的某一天,她的女儿会不会跟她一样陷入这样的境地。
她想起小朝,心中苦痛更甚了几分。饮毒之人,厄难之体,也只能悲哀的与一切保持距离--即便是心知肚明的心意,即便是有了笙儿,面对横亘在眼前的难以逾越的生死的高墙,挣扎到如今的结果,却也是无可奈何。
但哪怕还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她都必须坚持下去,寻找解决的办法。即便到最后真的失败了,寻不到万全之法,也至少让笙儿未来不得不面临如此困境时,能够好过一些,不至于像曾经的自己那样,只能茫然的任由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以至于到了如今这种几近难以挽回的地步。
她收拾起有些沉重的心情,开始大规模的搜索浣毒草的身影。
好在这里药材丰富,虽然废了一些时间,但还是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面露喜色,将那一小株混在杂草从中的不起眼植株小心翼翼的用铲子连跟拔起,瞬间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她迅速将其用一个看起来像是丝布制的柔软布袋子装起来,扎紧口袋,等那股味道彻底闻不见后,才将它放进纳戒中。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去瞧一眼姚兴如何了,却突然敏锐的感觉到一股明显的炙热聚成一个小点,她猛然抬头看向周围山上眸个方向,瞳孔微缩,心中顿觉不妙。
一头小小的狮身魔兽站在山顶之上,扇动着暗紫色的翅膀,翅尖似乎燃烧着微弱却诡异的一簇紫色火焰,头顶生着一截褐色的角,有些像牛角,头尖尾宽,却是笔直的长在头上,比起牛角多了几分高傲与优雅之感。
姜舒瑶自然认得那是什么!她立刻去寻找姚兴的身影,却发现他竟然就在那小紫晶翼狮王所立山顶的下方正在尝试刨出一颗红紫色的药植。她暗道一声不好,抬头看那小兽,果然它即刻张起翅膀朝下俯冲而去,目标正是姚兴手中的那株药材!
她一边朝前方狂奔,一边准备放声提醒姚兴快放下那株紫烟果,却发现他竟然自己发现了朝他袭来的小兽,姜舒瑶看他站起身来,从口袋中掏出了什么东西,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那小兽冲到他面前,姜舒瑶也离他仅有不足几丈远时,他扔出了握在手中的东西,是一团灰白色的粉末。
粉末铺撒在小紫晶翼狮王的面门上,即刻便阻止了它继续向前的动作,它仿佛撞在了一面墙壁上,往后扑腾着翅膀,带起的劲风将它面前的姚兴吹了个踉跄,随后火辣的疼痛感从眼上,口鼻中传来,让它发出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嘶吼声。
姜舒瑶此时已经赶至一人一兽近前,嘶吼声震的她的耳膜有些阵痛,姚兴已经因此而彻底绊倒在了地上,她匆忙看了一眼小兽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心中大惊,此时也顾不得去想这家伙怎么随身携带如此剧烈的毒药,提起他就赶紧往出口奔去,只是没跑出几步,一声更加高昂的狮吼声伴随着另一股让姜舒瑶都感到有些颤栗的炎热温度从她身后的方向传来--那里是魔兽山脉的更深处,整个魔兽山脉最核心的地方,聚集着数不清的三四阶魔兽,以及一头离六阶仅仅只差临门一脚的恐怖存在。
一头成年的紫晶翼狮王。
“该死!”姜舒瑶看了一眼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东西的姚兴,咬着牙低低的骂了一句。虽然很想将他丢在这里不管--那样的话凭借自己的速度还说不得能在它锁定自己之前出得去魔兽山脉--但很显然她的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有违她的道义,何况人还是自己带进来的。
她咬咬牙再次单手提起姚兴,运起全身斗气,也顾不得自己的毒斗气会不会将姚兴毒出什么毛病来--总比即刻就丢了小命的好,使出全力向来时的路奔去。
但很可惜,长久以来强行拒绝服用毒药的后果就是,她如今的实力也不过在区区斗灵巅峰罢了。对于一头即将迈入六阶的魔兽来说,她的这点速度,可以算是不值一提,更何况这里还是它紫晶翼狮王的地盘。
在姜舒瑶拼尽全力向前逃出两里路左右,来到一片开阔地时,巨大紫色火焰形成的火球从她头顶飞过,落在她前方不远处,随后展开形成了一道火墙,逼迫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朝天空望去,狮王的巨大身影已经伴随着肉眼可见的压迫感朝自己飞来,被她丢在地上的姚兴也爬起身来,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闯了大祸,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因为那巨大的魔兽已经在两人的头顶释放着那身为魔兽山脉之主的那难以言喻的威压了。
姜舒瑶屏了屏呼吸,随后深深吐了一口气,斗气开始在体内疯狂流转。
看来是跑不掉了,既然如此,那便只能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