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季比以往更长。但现如今徐城已经逐渐步入凉快的秋天,空气中冷风吹动树叶,似乎是要把夏季赶快送走。
“今年生日准备怎么过啊?”同事林瀚在驾驶位上询问旁边的人。副驾座上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眉心,今年他二十五岁。
“不知道,我生日还早着呢。”他淡淡吐出一口气,眼睛时不时的还看着窗边:“你开到浦城干什么?”
林瀚轻笑一声:“去带你见一个人。”他是上海本地人,跟江鸣在北京同一所大学又一起去了当地的一个实习公司,而如今依旧还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李茹今天生日,让我一定要拉上你。”听到林瀚的话江鸣回想起李茹就是纠缠了他好几年的人,拒绝了还要往上凑的人:“她不是还在国外吗?”
林瀚轻笑:“没呢,人家前阵子刚回来,专门回来过生日,硬是要跟你一起过。”
旁边的人不说话,眼睛依旧在看车窗外。
“她什么意思你还看不出来?”林瀚一边问着一边去看江鸣的表情。清风拂过他的高鼻梁,路灯刚好照在他的那颗鼻梁痣上,连外界的喧嚣似乎都是他的陪衬,他那双凛冽的双眼还是跟以前没差。
“没兴趣。”
林瀚盯的有些入神,但还是转过来摇了摇头:“那你对什么有兴趣?人家也不坏又长得好看哪不好啊…”
“心有所属。”
林瀚捏着方向盘一脸嫌弃:“你以前也老这样说,不知道你这个心所属在哪儿,真的假的都不知道…”
“开你的车。”江鸣没理会他,脸往旁边一侧眯着眼睡过去了。
“行吧,李茹从国外还带了一些朋友回来,刚好想来上海玩几天,所以这场聚会有他们…”
“嗯,我眯一会儿,昨晚太累了。”
话刚说完,林瀚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车开到浦城市中心,这会儿正是饭点,堵车堵的水泄不通,林瀚有些无聊点开了车的蓝牙。
等到达餐厅的时候,这个歌单都已经循环到刚开始的那一首歌了。
“你们路上这么堵啊?”李茹跟林瀚打过电话,问了他们什么时候到,其实早早的就在餐厅门口等候了,她往车的另一边看去。
江鸣迈出傲视群雄的步伐,走到林瀚的身边,他昨晚工作挺累的,今天本打算睡一整天,但还是被拉过来了,随便套了一个冲锋衣就来了。
“好久不见啊江鸣。”李茹红着脸向江鸣招手,晚风吹着本来就很冷,小姑娘还是穿的漂亮小裙子。
江鸣点点头礼貌回应。
这个包厢不是很小,至少能容纳十几个人。
李茹那几个从国外带回来的朋友可能都是亚洲人,只有一个长得比较像国外人,应该是个混血,因为他说着一口流利的北京话。
像这种局江鸣很少开口说话,因为都是一堆不熟的人,他坐在林瀚旁边,把礼物一并跟他放在一起,过后就一声不吭了,林瀚看出他的窘迫,也只是轻叹一声。
“…哎哟还有的时候特招笑,你在实验室老被助教发现偷吃哈哈…”北京口味特浓的那个老外是这场聚会里话最多的。
李茹捂着嘴笑还不停往江鸣这边看:“幸好我们助教是一个通人性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毕业…”
林瀚笑了笑跟着一起捧哏,他看向毫无动静的江鸣,他看起来快要无聊透顶了。
“助教也要回北京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
……
江鸣放下叉子叹出一口气,他又朝林瀚看去,明明无聊的不行了还是这样强撑着,他碰了一下林瀚的手臂:“陪我出去抽一根烟。”
林瀚左看看右看看:“不好吧…正吃着呢突然离席…”
江鸣用舌头鼓了一下腮帮子:“那你继续听他们在这聊学术研究吧,我出去透透气。”
他走到室外点起一根烟,现在外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上海这阵子天气转换的太快了,一直在下蒙蒙细雨,并且不见冷还很湿热,若不是江鸣不注意他又要病了。
食指中指间夹着烟头,而尾端正在一点一点燃烧熄灭。
他在北京上学四年,在上海上班两年。
他已经有六年没有回文城了。
前一阵子许诃还联系过他,问了他近况怎么样,还说了两人快要订婚了,诚邀他回去参加他们的宴会,江鸣感叹他们这一晃都已经有七年之痒了。一根烟的时候很短,他只是稍微回想了以前铁三角的时候。
“江鸣?”
身后传来一声女声。
李茹蹑手蹑脚走到他的身后,她帮他披上他刚刚进包厢时脱掉的外套:“外面这么冷还不带外套啊?”江鸣穿好没有转头看她,而是站在原地。
“谢了。”
李茹站在他的旁边:“我在国外这两年你都没怎么联系我。”
江鸣蹙眉,把手上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低头盯着她:“我为什么要联系你?你是我什么人?”
李茹就像是习惯他这般样子习惯他的说辞一般:“哎呀…我知道你不会主动找我,所以我主动找你了呀…但你都没怎么回我…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江鸣瞬间语塞。
“我说了我有喜欢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茹抢先:“我不信你心有所属…不然这几年你一直都没处对象,我愿意等你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发现吗?你当真不喜欢我吗?”她眼巴巴的抬头看着江鸣。
这下江鸣更烦了,他一直以来对外说的都是他有喜欢的人了已经心有所属了,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放弃对他的想法,但没有一个人相信。
“是我话不够清楚吗?我有喜欢的人这几个字很难懂吗?你是个研究生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一定要说的清清楚楚搞的你下不来台才好吗?”
他的话一句一句刺进李茹的耳朵里。
他已经很仁慈了,对方纠缠了好几年,他也拒绝了好几年了,但她还是不信还要继续,这让江鸣就不得不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