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一个十六岁少女半夜被水滴声惊醒,并意识到那是源于自己的爱犬阿诺德的尸体。惊慌中,她让在她家借住的隔壁四岁男孩从窗户爬走,自己却被凶手自背后袭击而死——这样的故事。
白石弥希的判断完全正确。这里当然只有他们两人。
岸边露伴目光灼灼,接上未尽的话:“因为第三个人——杉本铃美——早就已经死了!”
“你说我太平静了,那是因为雨中人的确没有感觉到敌意。虽然它不擅长战斗,但这是曾救过我的能力。不仅如此……”
白石弥希抚过膝头杉本铃美粉色的短发,那触感与活人别无二致。她的时间像是停滞在了死亡的那一刻……死亡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仰头望向天空。沉闷的夏日没有一丝风,云层如画片般被顶死在一个位置。但她的眼里似乎有流动的东西。
那不是风。
“我总觉得那里也还有什么东西。”
“……鬼?还是幽灵?”岸边露伴忍不住问,又说:“但天堂之门只能读到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的故事。死后至今为止的十五年间都发生了什么,只有空白。反正我也写了无法攻击的命令,不如直接问她吧?关于她自己,那个凶手,还有这个诡异的地方,全都问清楚!”
“……大概就是这样。很抱歉在没有预警的前提下就袭击了你,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你突然出现,对我们是不小的惊吓。阅读了你的隐私也并非出于本意,只是因为这个地方太诡异,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迫切地想要获取情报。真的非常抱歉……”
白石弥希按着岸边露伴道歉。岸边露伴很不情愿地低头了。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坦白自己都做了什么,那完全没必要!只要写一句“不会有印象”之类的就好!
但,好吧,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和眼前少女真实经历过的恐怖遭遇,他低头道歉了。
听完了前因后果,杉本铃美没有生气,倒是半遮着嘴唇笑起来:“啊呀呀,小露伴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在这种时候会意外的做个好孩子呢。”
“虽然我小时候的确在杜王町住过一段时间……”岸边露伴慢慢地扬起一边眉毛:“我们认识吗?”
“你不是看了我的经历吗?”
“十六年那么长的经历……不,等一下,你说那个邻居家的小孩?”
杉本铃美凝望着他。
“对呀,小露伴。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
她全身上下都是粉色的,有一种轻快又温柔的甜美。尚未成熟就连根茎一同断裂,于是青涩的果实就这么完完整整地落进墓地里,停滞在时光中,无处可去。
十六岁就已经死去的少女微笑着,隔着无数年月,望着过去的一点影子。
“这么说来,那也是值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