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
清凉的感觉霎时间涌入四肢百骸。竹鸣一顿,怔愣原地,一时竟感受不到丝毫恐惧了。
东方秀又开口:“别忘了你的线索。”
“对。我要去找线索,完成任务。”竹鸣僵硬点头,转身便只身一人向着黑暗无光的另一条道路而去。
余下几人皆停步。
祝汀稀奇,拍拍竹许肩膀,“呦,你姐啥情况?”
“……天呐,离谱。”竹许表情夸张,不明所以地摇着头,“我不知道啊,物极必反吗?”
东方秀自然而然走到祝魏身边,并未言语。
祝魏心知肚明,哑然。
*
从密室出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夜间微冷,竹家双子穿上了外套。看起来与身边的祝汀不是一个季节了。
电梯内几人聊着天。
竹鸣方才哭过,这会儿手拿小镜子补着妆,语气讶然,“今天真是神了,我居然玩着玩着就不害怕了?现在回想起来分明怕的要命,可那会儿就是很离奇……感觉心里头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害怕!”
“我听说有的密室逃脱就是沾点玄学成分。”竹许试图分析,因忧心而眉头打结,“反正真挺怪的,往后还是得少玩。你小心点啊,回头找个大师驱驱邪吧!”
竹鸣这回是真有点怕了。心有余悸,变了脸色,“我、我知道了。”
祝汀揉揉她的肩膀,转头对祝魏道:“我得先送她们回去。小魏,你们自己回家吧,拜。”
祝魏点头,神色自若目送他们离开。
*
A市夜景美丽,灯火璀璨。
祝魏一手托腮望着车外景色,忽地开口,“阿秀,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我要听实话。我不信一个生前如此狡诈狠辣的人,如今不愿离开……是为了与我谈恋爱。”
“小姐是不相信站在你身边的我,还是不相信你所读到的史书上的那个我?”
东方秀说了句拗口的话,又道:“抑或是说,你不信这样的我也会需要情爱?”
祝魏不咸不淡道:“对。每一句都对。”
“我试图思索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可你所展露的能力太过强大。美色?财富?不可能。你唾手可得。盘算下来,这些似乎都不需要你如此委曲求全、大费周章地同我周旋。”
她摇头,眉头微蹙,“还是什么灵魂之力?我该拥有、却尚不知晓的。而你提前知道,所以想要蒙骗掠夺。”
——就像那些小说动漫里的主角。看似普通凡人,其实是什么创世神的孩子。不过是天赋血脉尚未觉醒。这个鬼迫切需要这份力量,所以打算通过些小恩小惠降低她的防备,最终背刺。
东方秀似乎被她逗笑,又含着气恼,“我顶着眼下这副英俊的皮貌,在小姐眼中……却仍然只配做故事里的邪恶反派、坑蒙拐骗的老妖怪吗?”
他抿唇,又问:“那南宫漠呢?”他深吸口气,“若历史上的东方秀其实长着南宫漠那张脸,你还会觉得我别有用心吗?”
祝魏挑眉,斩钉截铁:“会。我不知你的立场,无关其他。”
这问题莫名其妙。就是长着她自己的脸,祝魏也不会轻易相信。
东方秀抬眸,与中央后视镜里的她四目相对。
……祝与玦,你还真是如假包换的祝与玦。生活在如此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你依然是这般冷漠绝情、疑虑深重吗?
很好。
你做得对。
“……日久见人心。至于我的目的,呵呵,无可奉告。小姐这样聪慧警觉,那就自己去猜吧。”他弯了弯眼,语气轻快,“快到家了。”
祝魏眸色微沉,继续观察着他。
*
屋内灯火通明。
走到门口时,柳渊上前接过祝魏的包,低声开口:“祝武先生也在。”
祝魏面不改色点头,提前做好了可能会争吵的心理准备。
客厅内开着电视,播报球赛。祝武和代余梦都在。这会没到十点,祝衡还在上晚自习,没回来。
代余梦率先转过头来,脸上敷着面膜,语气温柔:“你们可算回来啦。汀儿说今天你们和鸣鸣一起去玩了密室,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祝魏回答。
祝武也抬眼看向二人。
所与人都对东方秀形影不离在她身边习以为常,包括祝武。所以他只是问:“报道那天就你俩去?H大不远,可以让叶儿也陪你。”
祝魏摇头:“不用。东西都发快递了,我就带一个行李箱,我们两个够了。”
她一人就够了。奈何旁边这人的去留不由她决定。
祝武笑了声,靠在沙发上轻嘲:“你自己非要选中文系……嗤,先念吧。我说你你倒更叛逆,往后现实会教给你答案。时候不早了,去睡吧。”
“行。我上楼了。”
祝魏压住心里的火,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