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糖舒芙蕾y：「我今晚不回，宝宝给我留个门」

黑糖舒芙蕾y：「晚安哦」「睡觉表情包」

祝魏了然。这几天闲聊她才知道，这位舍友的家就在H市，坐地铁二十分钟就能到学校。是以她经常回家。

宿舍独她一人，空荡寂静。

祝魏懒散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来回翻看列表。迟疑片刻，最终坚定点开了那个不常联系的头像。

追：「我现在想看见你的脸，视频吧」

遂发起邀请。

对面接通。

东方秀似乎也不在学校。视频里的房子陌生，装潢纯色调，东西不多，不具多少生活气息。周遭阴暗，此刻他躺在沙发上，透过镜头直勾勾看向她。

他平静问：“小姐真的想见我？”

祝魏弯了弯眼，语气不善：“怎么还是这般丧气？我又不会读你的心。哼。你再摆出这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便挂了电话。”

对面短暂沉默。

东方秀饶有兴致看她，微哂：“小姐并非安慰，反倒训斥起我了。还是说方才兴致太好，眼下您有意平复一番？”

“先前的别扭还没化解呢，现在又开始了？”祝魏一手撑着下颌，沉沉的笑，“分明是你屡次让我不快，阿秀。这样的你可真不像个名臣。”

东方秀笑道：“你说的不错。今天我犯了太多错误……其他一切皆应抹去，唯独该留下那个承诺。”

他似在纠结，“可想必小姐不会乐意。您终于想通，我觉得这是比此前一切都好的进展。困兽犹斗，于我已是无上幸事。故再糟糕的记忆，我也未插手清除美化。我希望您明白我的取舍。”

祝魏眯了眯眼，“这些便是你的思量？”

——他还真是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这似乎是比读心更厉害的手段，能够感知她的一切。但纵使知行路难，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她又指着屏幕中人，笑眯眯警告：“如你所愿，现在我确实更自洽了些，萌生斗志。只是再多的呢，我尚且不知，你也休要妄断。”

东方秀摇了摇头，温和而坚定，“不得志独行其道，足矣。”

“哼，好吧。我们聊点轻松的事吧，或者你的事？总之我不要再听到你口中的我了。”祝魏若无其事转了转手，玩弄美甲。

东方秀垂眸，从善如流：“那聊音乐可好？”

祝魏无语看他，忍不住皱眉，“更不要了。大晚上的，我们还要为这等小事操劳？太奇怪了。阿秀，不许敷衍我。”

“我绝无此意。”东方秀眉梢微扬，解释：“小姐主动答应了夏侯前去一试，你我兴许会登台献艺。更何况过几日还有人前来探望。如不能拿出上乘作品，实在可惜。”

然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祝魏满意——显而易见，东方仍在岔开话题。

祝魏后仰靠在椅背上，冷哼一声，“你说再多，我也不想这样。时间太晚了，我睡了！”说完挂断电话。

蓦地画面切断，对面人的反应她再不知晓。

这次通话时长不过十五分钟。时间过的倒是比感受到的速度要快些。

屏幕黑下。祝魏又走过去关了灯，上床后很快睡着。

*

翌日是个艳阳天。

第一节课要到上午十点。吃完早餐后闲来无事，祝魏打算和东方秀一起去体育场打羽毛球。

这个时间附近学生不多。场地空旷，四周绿植茂盛，空气清新。太阳很快便升起，才八九点的时间，户外已然燥热，阳光明亮晃眼。

祝魏的打扮相当利落清爽。短袖短裤运动鞋，头发也扎成了侧高马尾。今日的东方秀也并未穿着不合时宜的衬衫长裤。只不过他依然是长衣长裤，保守的不露出多余皮肤。

选好场地后简单做了热身，他们便开始运动。

祝魏利落发球，力道不小。一抹白色弧线疾速越过上空，被对面人稳稳接下，一记回球。

“再来！”

她轻松接住，笑盈盈回一个平高球压底线，掌控节奏。

有阵阵风吹来，对决的氛围仿佛被吹散，只剩运动带来的欣快本身。

东方秀瞥了眼尚在高处飞行的球，又悠悠看向她，“好的，小姐。”

毫不示弱做出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