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不容易盼来的一个艳阳天。
大树下,罗那国王叼着根草,反枕着双手躺靠着树干,在仰望蓝天,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或者并没在想什么,但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证明他现在的确无比轻松……
女子着一身黑衣,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终于忍不住生气道,“父亲,你有空了也不去母亲那里,跑这儿来躲着是什么意思?”
听这话,罗那国王伸手拿起口中原本叼着的草看了一眼,然后甩开。
他道:“当然是休息咯,你母亲啰里啰嗦的,不陪我练功,还老是让我温柔点、温柔点,真是烦死了。”
“那不然呢?母亲她根本就打不过你,她怎么可能陪你练功,她让你温柔点也没错啊!”
说着女子走近了一步,“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大臣打吐血,而且,你还踢探子的遗体,那探子是为了罗那国的任务牺牲的……”
“哼,都是一具尸体了,我还管他那么多……”冷哼后,罗那国王又道,“那狗大臣,谁让他挑唆要耍歪门邪道,都知道本王最恨这些东西的。”
“能赢就行了,对付敌人,本来就不需要讲道义的!”说完这话,女子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了阳光,也让罗那国王转面,他生气的示意。
女子会意的蹲下,慢慢的靠在了罗那国王身边。
“反正,那些歪门邪道在本王这里是不可以的,我有我的坚持,为父主要是希望你们可以更注重自己的硬实力,为父不希望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你们松散,说是为了胜利,为父倒不是绝对不能理解你们有歪心,只是……”
“只是?女儿也只是想着可以让我们的人少牺牲,只要与我罗那国有益,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这个嘛……”罗那国王也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待到下一任王继位后,你们再去讨论这些问题吧。反正我就是这么固执了,我这一辈子都这样了,都到晚年了,就让我有一个完整的落幕吧……”
“下一任?您是打算把王位传给哥哥吗?”女子问道。
“给什么哥哥?等我忙完,你俩谁赢了谁上位,要是有别人参与,让别人赢了,你俩就跟着打下手,这是准则,你也要做准备了。”罗那国王严肃地说道。
“那我认输弃权就是。”女子直接说道。
听到这话,罗那国王的脸色变的阴沉,他厉声道:“不允许,如果你这么做,那你就不配是我的女儿,这样,也不是什么尊重你哥的行为,真到时候,我也不准你让他……因为,那家伙本事不够,狂妄至极,敢背着我跟郎默那种垃圾来往,还……唉……”
“怎么了?”
听到女儿发问,罗那国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才又说道:
“没什么,这事儿就到这里了,不过,你可要好好看着你那混账哥哥,他是真不挑食的,他一门心思走歪路,我真的担心他将来把歪心思打到你身上……我老了,已经到了有心无力的阶段,往后,怕也打不了几场了……”
说到这里,罗那国王仰面朝天,有些失落,“这次也是给我提了个醒,我要是再不亲自扳回一局,真让那个小屁孩蹦跶着,他怕不是真的主动来闹腾我们了,只是,战场的主动权和节奏还是要由我们把控……不论输赢,都得是由我们先发难。”
“小屁孩?父亲说的是那个若明羽吗?”
“是的,探子那事,就是这小孩故意的,这次,他刻意保留尸体,还放活探子回来给我看,不就是在跟我示威吗?再不挫挫他这锐气,将来怕也是个麻烦……”
“那,让女儿去吧?”
“哈哈哈,托你那混账哥哥的福,现在,你还真不方便去了。就让我去吧,反正和内盟的梁子早就有了。”一边说着话,罗那国王一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我都没有把你放到台面上,因为你的主责还是那些妖族,毕竟你那力量是用一点就少一点,恢复起来又太慢,是没必要浪费到这些小事上面,现在,你父亲我还在呢!”
“这个没关系的,女儿已经完全掌握了力量,就是那些妖族的确很狡猾,到处闹腾,但又完全不打正面战,也的确是烦人。”说到这里,女子也是默默望天,“要是能一次性给处理掉,就好了。”
“哈哈哈,所以为父是将心比心了,想打想闹都当面解决嘛!”
“父亲,将心比心应该不是这么用的……”
“是吗?”此刻,罗那国王重新反枕双手靠回大树,说到,“将你隐匿,还让你去对付那些麻烦东西,结果,父亲却在这里偷闲,你还要被哥哥抱怨是在躲着享清福……一直以来,委屈你了。”
“只要父亲开心就好了,伽罗并不觉得委屈,父亲也要保重身体,伽罗不希望父亲受到伤害……”
“哈哈哈,伤害?现在是连你也信不过我了吗?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哈哈,大姑说笑了,我还没那么老。”芬兰地府邸,桌旁,王舅认真看向年数更大的大姑,心中很是不忿,但他不想得罪人,只得继续打圆场,
“我那妹子是父亲在晚年与侍女所生,与我年纪差的大是很合理的,而且,我这里条件凄苦,勉强温饱,保养是妄想,若非明王抬举,我连这低级的灰袍,怕也没资格着身……”
“那是当然……”
现在,天高皇帝远,大姑没兴趣玩什么礼节,她原本就是来找麻烦的,更别说王舅只是虚职,“这样说来,令妹和我王弟倒是登对,都是与侍女滥情所出,哼,也不奇怪他爱的那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