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渚你真要准备这么多吗?”萩原研二拎着小购物筐陷入沉思——里面是他给家人买的伴手礼,妈妈要求的东京限定茶点还特意多拿了两盒。
“算上折扣……这些加起来至少也得要六张福泽谕吉吧,你真的有这么多钱吗?”松田阵平挎着自己的篮子默默计算起三个人买了多少东西,然后认真思考自己今天为什么没带信用卡。
“当然有啊,”我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柜台上,一边按住后面准备掏钱的家长,一边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纸币嘚瑟地朝他们晃晃,“姐姐好,可以帮我结账吗?”
“……还真够。”萩原研二数了数我掏出来的钱,看向正在向家长征求意见的收银员小姐,“结账吧小姐——家长知情的。”
“好的,这就为您结账——原价应该是71400円,但是这两件毛衣合买有折扣——所以只要65400円。”收银员小姐结了账,拿出几个漂亮的袋子一件一件包装好,“承蒙惠顾,欢迎您下次光临。”
“姐姐——可以帮我写几张贺卡吗?”
“当然可以,”收银员从柜台拿出四张贺卡,还有一瓶小小的粉色香水,“小朋友你想写什么?”
“就写‘新年快乐’就好,起首语是‘萩原叔叔’‘萩原阿姨’‘千速姐姐’和‘松田叔叔’。”
我犹豫了一下那瓶香水要送给谁,店员已经帮我打包好了:“好的,这边为您打包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购物袋里静静地躺着两瓶香水,粉色和浅蓝色的液体流动着,银色的细闪欢笑着打着旋;收银员冲我眨眨眼,送我们出了门。
“谢谢姐姐——”她抿着嘴笑笑,继续迎接下一位客人。
“是很善良的店员小姐呢。”萩原研二拎起购物袋,“决定了,以后多来给东羚小姐涨涨业绩吧!”
“要我提醒你家里放不下那么多件花衣服了吗?”松田阵平无情地拍散幼驯染的不靠谱想法,“而且这里是轻奢店——那两件毛衣平时没折扣的时候至少四万円好吗?”
不对,卷毛警官一个回头,我好像都能听到他脖颈间的骨头在“咔啦咔啦”响:“你什么时候攒了那么多钱?”
“因为我不怎么花啊。”
牛奶每天早晨都会出现在餐桌和书包里;除了加班,装着午饭的便当盒一定会出现在玄关,旁边还有装着饭团或三明治的小包给我加餐;衣服看到适合我的就会买下;上下学总是步行、天气差时会有家长接我回家……
两个人给的零花钱我很少花——毕竟对零食什么的没很大兴趣,伊达航和娜塔莉给的年玉每年我都会留出一小部分急用——毕竟有时候家长加班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给我留钱。
这样算下来,我的支出只有三大类:偶尔买菜、给家长朋友买礼物、聚会。
一个月一千五百円零花钱的我买这些东西没有太大负担。
“可恶……小阵平,我们不能输啊!”萩原研二莫名被激起了斗志,“小渚还这么小就存到这么多钱了——我们两个有工资的成年人不能输啊!”
“你在焦虑什么……咱们的存款不是因为买车才少了的吗?”松田阵平虚着眼睛打开了后备箱,把三个人买的东西都塞进去,“你的玩偶都带上了吗?做了挺长时间的,别忘拿了。”
“都带了,在后座呢!”我钻进座位系上安全带,看到萩原研二坐上驾驶位后又抓住了扶手,“……这就要走了?”
“这就要走了哦,小阵平帮我看地图——”
“在车里喊这么大声干嘛,”松田阵平打开地图,“先开吧,上了高速再说。”
好吧,看来我真的要去神奈川开启新地图了……这没什么难的,怎么也不会比我猝死前同时写五篇论文一篇商业计划书应付七门考试凌晨一点接到老师通知商业计划书要大改只能返工更差了。
这没什么难的。
“提前几天路上也会堵车啊……说起来我放了一大包零食在车上,小渚你看看……”萩原研二扭过头陷入沉默,“……兔子酱要窒息了哦?”
“……那个麻花耳朵是新的造型尝试?”松田阵平自食其力,从后面拽过来一个袋子,掏了一袋薯片出来,“放过它吧——挺可爱一兔子看上去命怎么那么苦。”
“……意外。”我把兔子的麻花耳朵解开理顺,从零食袋里翻出一袋面包捏来捏去。
……也行吧,这样看起来应该不会有其他玩偶获得新造型;而且难得见小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呢——萩原研二给幼驯染使眼色,结果发现坏大人已经借着薯片的遮掩打开录像机了。
不愧是小阵平!萩原研二放下心来,掰开一块巧克力分给我们:“各位——一会儿会有休息站哦!我们歇一会儿再赶路吧!”
“同意——但是都说了不要在车里喊了啊!”
“研二错了嘛……殴打司机是违法的小阵平你不能知法犯法!”
前方道路拥堵,松田阵平因地制宜开启了松田杯拳击赛;后座我捏着面包慢慢扬起了嘴角——现在看起来,回神奈川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嘛。
不行还是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