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假期即将结束的倒数第二天,铃木园子在line群里发简讯、邀请我们第二天去一家新开业的游乐园玩,还特意叮嘱我们要早起。
这当然好,我全然信任他们的行程规划、连地图都没看,直到被带到鬼屋前才感觉不妙——
“你确定?”我深呼吸三次,再次严肃地问。
“我确定。”铃木园子点头,“我姐他们玩过了,她说一点都不吓人。再说了,我们可是专门为这个鬼屋起了个大早欸——”
你也没讲啊!那可是个鬼屋啊鬼屋!再不吓人能有多不吓人啊!我挣扎无果,被一点也不怕鬼的工藤新一拽进了鬼屋;毛利兰紧紧挽着铃木园子的胳膊,跟着我们走了进去。
鬼屋的入口关上了——里面一片漆黑,我满脑子都是“救救我”,默背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闭上了眼睛。工藤新一自觉走在了最前面,我立刻和剩下的两个姑娘挤在一起、一点一点往前面挪动。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你们不用那么害怕。”工藤新一还有心思观察旁边的陈设,“你看旁边那个骷髅架子跟保健室的不是一模一样吗?”
“在保健室和在鬼屋能一样吗?!”我紧闭着眼睛瑟瑟发抖,耳边是各种诡异的声音。一路上我秉持着“只要我不睁眼我就会安全通过”的原则全程闭眼,在身边或惊呼或尖叫的声音中小心翼翼挪动,一不小心踩了前面不知道谁一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睁开眼道歉,头还没抬起就眼睁睁看着脚下滚过来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我“蹭”一下抬起头,猛地往前窜了一下好和姐妹们抱团、然后就看见面前出现一张巨大的鬼脸……
“嗷——”这是鬼在叫。
“啊——”这是工藤新一被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两个女生在尖叫。
“噗通……”这是我腿一软膝盖砸地的闷响。
效果挺好,两个女生立刻充满勇气,鬼先生/女士也暂停了工作——三个人一只鬼八只眼睛一齐注视着我。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和地板相依为命,“『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我是物质你是意识物质决定意识你不能打我……』”
很显然,他们没听懂我后面那一串说的什么,但是在社会主义的神秘力量下,鬼先生/小姐悄悄离开了。他们三个废了好大力气才把我从地上薅起来,我们继续前进,终于跟着路标走出了鬼屋。
阳光洒在我身上那一刻,我长呼一口气:“吓死我了……”
“我和小兰本来挺害怕的……幸好有你啊池泽。”
“没办法我就是很怕啊!”我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把包背到身前抱着,“我真的对鬼怪什么的接受不能……”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就是异世界的孤魂野鬼吧。
“请我们喝饮料就不把你的糗事说出去,”工藤新一找附近的店铺,“那边有家店,我们能进去坐一会儿,顺便把午饭吃了?”
我举手赞同。
“你好歹先站起来再举手同意吧……”
“不好意思,”鬼屋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吊坠,“能麻烦你们为鬼屋提一下建议吗——这几个小吊坠是送你们的小礼物。”
“很可爱的吊坠诶!”毛利兰眼睛一亮,“看起来很适合挂在手机上啊。”
“晴天娃娃吗?”工藤新一欲走又止,转过来也看了一眼吊坠,“那就说一下吧,谁先来?”
“我先来吧?”我坐在地上第一个发言,“挺可怕的,NPC和化妆师也很好——倒不如说太敬业了。”
这对鬼屋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夸奖,工作人员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是觉得那个剧情很有意思啦——那个剪影:一方从身后把刀插到另一个人心脏里的画面和鬼屋的故事背景很相符,”工藤新一滔滔不绝,两个女生也点头,“回头的时候只剩下靠背叛朋友活下来的幸存者——我还以为他会拿刀吓我们,没想到也倒地不起——是寓意着‘善恶终有报’吧?那个演员演得很好欸!”
原本挂着营业微笑的工作人员表情难看:“倒地不起?我们好像没有这个表演环节……”
我们几个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不过这可是神奇米花、案件总是在召唤侦探,这回我表现得还不错,熟练地拨通了伊达航的电话;那边工藤新一指挥着魂不守舍的工作人员关停设施、叫出今天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毕竟最熟悉鬼屋员工通道的就是工作人员了。
等伊达航和高木涉带着鉴识科赶到现场时,鬼屋已经亮起了灯,原本恐怖的氛围一扫而空;那个“播放情景演绎”的房间里躺着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他身上还穿着鬼屋配备的道具。
“死者身份已经确定了——猿助飞,31岁,是这家鬼屋的工作人员。”伊达航看着鉴识科的同事拍照取证,一边对尸体进行简单检查;高木涉则去查看在场工作人员的背包,可惜没有发现任何沾有血迹的物品;工藤新一本来想往现场凑,可惜还没挪几步就被警察发现,只能作罢。
想起来了,现在的工藤新一还不是那个声名鹊起的高中生侦探。看着他不得不压抑自己好奇心的憋屈样子,我默默转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我这边检查完了,全身只有一处致命刀伤,背后插着一把刀,初步判定是凶器。”伊达航一边在手册上写字,一边询问在场的工作人员,“今天只有你们几个在鬼屋工作吗?”
“是的……”三个工作人员齐齐点头。
刚刚工藤新一已经问出了三个人的名字和职务:负责接待和道具管理的人员鼬生贤二郎,负责中控的鱼游亮男和同样是鬼屋演员的鹤?叶。三个人看着高木涉检查个人物品,摇头摆手、努力撇清关系,“我们今天都在岗位上工作的,绝对没有干这种事!”
“你们对这把刀有没有什么印象?”高木涉拿着凶器询问。